谢北渊浑身一僵,愣怔在原地,拱手道:“沈小姐,您叫在下谢北渊便好。”

沈栖迟嘟囔着嘴,想了片刻,摇头:“你比我大,叫你名字太生疏了,还是北渊哥哥好听。”

不等他再回答,便拉着他一起蹲在地上:“给你看,这里有好多动物!”

她指着那些影子,一个一个介绍着。

阳光在她脸上洒下温柔的颜色,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暖黄的光圈。

谢北渊看着黑沉的墙面,用手指勾勒着轮廓。

案件交给悬镜司后,偏房的尸体也很快被悬镜司的人带走。

沈栖迟在家养了一天伤便去了栖香记。

还好,张甲的事情没有过多牵连到栖香记,但营收还是下降了些。

好在,和醉月楼的合作并没有受到影响。

她本来早就做好醉月楼不会再合作的打算,但今天醉月楼的李管事还是如约到了栖香记。

沈栖迟将一早就准备好的茶奉上,和李管事互相寒暄后,便开始商讨合作细节。

“掌柜的,我们公子说,您的香是他用过的最好用的,且香味淡雅宜人,又和酒楼的很搭。”

“您出事后,我们东家本来是不同意合作的。后来还是公子力挺,定要和您做成这门生意。”

沈栖迟感激道:“多谢公子的美意,我们栖香记定不负公子所托,所用香料一定都是最上乘的。”

“好好好。”

李管事笑着,捋了捋胡子,又陷入沉思,片刻后抬起头,长叹口气,似是有话要说。

沈栖迟见他踌躇不定,便道:“李管事不妨有话直说。”

“哎。”李管事顿了顿,“只是东家他,他为着这事儿和公子生了好大的气。又听闻公子和您是五五分账。”

“我们公子是个善人,不愿趁人之危压了您的价,这一下吧东家给气出病了。”

沈栖迟了然:“东家意向是多少分账?”

“三七,掌柜的,我们也不是趁人之危,只是……”

三七,三成的利钱她刚好可以平账,但赚不了钱。

可眼下,如果有醉月楼的支持,那她便可更快赚到一千万。

她需要醉月楼。

“三点五吧,李管事。我们栖香记本就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子,三成只刚好够我们平账,做生意,当然是希望大家都有得赚,您说是吗?”

“好,掌柜的爽快人,那我也不和掌柜的拐弯抹角了。”

沈栖迟拿到合同,心下松了好大一口气。

崔嫂在一旁,欣慰地笑了:“掌柜的,不愧是您。”

春桃和秋菊也兴奋道:“恭喜掌柜的!”

沈栖迟紧紧握着契书,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今夜,她又晚了些走。

街上空无一人,却少了些幽深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影七的缘故,她心里没有害怕,更多的是期待。

没走出几步,便见一个黑影翩然立在她面前。

来人神色不悦:“沈夫人为何今夜又这么晚在外?难道是在等在下?”

不知为何,她感觉他的第二个问题带了几分愉悦。

她从袖中掏出一瓶药交给他:

“还你的金疮药,那日我听青芷说,你在谢府外等了我一夜。”

影七看着她还有些红肿的手,接过那瓶金疮药,眸色微动,轻咳道:

“只是那日轮值在谢府附近罢了。”

“可我从前并未见过影卫巡逻,且影卫从来神出鬼没,为何那日影七大人会现身?”

沈栖迟向他走近了些,男女天然地身高差让她不得不仰头看他。

月色下,她眸光如水,清澈明亮,带着试探,却又温和。

她双唇微启:“你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