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晏恢复惯有的冷静从容,方才的可怜感消失的无影无踪,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
温决云开了免提,声音听不出情绪:“怎么了?二叔。”
“温决云!”沈坚充斥着怒火,“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沈家书房内,气压低的吓人,沈坚刚发泄了一通,地上满是散落的文件和摔死的瓷片。
“你翅膀真是硬了!”沈坚再次将手边的茶杯摔向墙壁,发出清脆的破碎响声,格外刺耳,“我好不容易把你从云安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接过来,准备借着你和顾家的联姻稳住脚跟,没想到你给我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在沈坚眼里,温决云是一颗好拿捏的棋子,但此刻,这颗棋子自己长腿跑了,还跑错了位置,坏了他的好事。
“你昨晚干什么了?我让你好好攀附顾家,”沈坚咬牙切齿地低吼,“你是不是得罪了司少?!现在顾家的婚约黄了,都是因为你!”
果然直奔主题,温决云心里冷笑,脸上却更显无辜:“得罪司少?我哪有那个胆啊,我和司少很是聊得来呢。”温决云和司晏对视一眼,“二叔误会了,我们之间没有矛盾。”
“那你告诉我,你们聊得来为什么聊到顾家退婚?聊到顾少让我去找司家?”沈坚带着质问和愤怒。“你也太不知好歹了,和你爹一样,不懂感恩。”
“沈坚,你这话说的。”温决云声音冷了下去,低了好几度,不再装那副温顺模样,“感恩?你做了什么值得让我感恩戴德的事情,是让我住霉味的客房还是张口闭口一个土包子?是沈妍染要扔我外公遗物,是你到现在还在编排我过世的父亲!”
“你!”沈坚被一连串的反问堵住了口。“我不管你昨晚怎么惹了司少,现在,顾家那边把婚约退了,你必须给我挽回!”
“挽回?”温决云玩弄着发丝,语气平淡,带着些许戏谑,“二叔你想怎么挽回?”
“开订婚宴!”沈坚加重了语气,“马上办,就在沈家,我把顾家父母请来,你当面给他们赔罪,把这场婚事给我坐实了!我不允许再出什么差错。”
沈坚盘算着,估计顾家并不清楚昨晚的具体事件,只知道自己儿子因为司晏要退婚,订婚宴上就让温决云好好表现一番,赔礼道歉,诚恳些,问题应该不大。
顾家父母心软,看在交情份上,不会为难小辈。
你司晏再厉害,也就是个晚辈,管管顾亦昂这年轻孩子,怎么也管不了长辈的事情。
温决云微微侧头,看向司晏,张大嘴巴,夸张地用唇语比划道:“鸿门宴,去不去?”
司晏对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随你玩”的纵容,你想去就去,他全力支持。
温决云转头对着电话,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顺从,语气缓缓:“真的可以吗?顾少退婚,可能是因为觉得我从小在云安长大,不懂得云京的规矩,配不上顾少吧。”她带着委屈的音调,想让沈坚接受这个解释。
沈坚仍然怒不可遏:“你知道就好,还不给我好好表现,就算他顾家看不上你,你也就不能这么算了,你知不知道这桩婚事对我们沈家多么重要!”他忽然顿住,没有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