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必着急,苏砚这种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明日朝会,老夫会提议,让殿下和太子分别前往相州府和松州府治理水患。”

“哦?”林泽眼中精光一闪,凑上前来道:“请舅舅示下。”

高文宗放下茶杯,阴森一笑,“相州府和松州府,我高家的门生故吏遍布。有高家在背后帮你,你治理水患之事,必然事半功倍,做的比太子更好。”

“届时,老夫会联合百官,以太子无能,魏王贤德为由,上奏陛下,请旨改立殿下为太子!”

林泽闻言,面露狂喜,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那外甥便多谢舅舅了!”林泽起身,对着高文宗深深一揖。

是啊,他有高家做后盾,有舅舅这个当朝丞相运筹帷幄,苏砚那种只懂投机取巧的纨绔算个蛋?

太子林业又算个什么东西?

这太子之位,迟早是他的!

……

杜府。

礼部尚书杜迁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书房的屋顶。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杜迁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人事不省的儿子杜念君,气得浑身发抖。

旁边,杜念安哭丧着脸,把今天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一遍,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

“爹,那苏砚实在太嚣张,他不仅气晕大哥,还跑到咱们鸿福酒楼大吃大喝,指名道姓要吃大鹏卵,这分明就是故意羞辱我们杜家!”

杜迁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杜家乃是书香门第,最重礼法和颜面。

他儿子杜念君更是新科状元,文名满京都,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被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用最下三滥的手段,当着满城百姓的面,羞辱到吐血昏迷。

这口气,他杜迁咽不下!

“苏家小儿,欺人太甚!”

杜迁咬牙切齿的道,眼神阴狠。

“明日本官上朝,定要参他一个不知礼法,道德败坏之罪!我倒要看看,他苏家,要如何跟天下读书人交代!”

杜迁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苏砚不是不按常理出牌吗?

那他就用最古板,最沉重的“礼法”和“道德”大山,直接把苏砚压死!

一个纨绔,就算有些小聪明,在煌煌大义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

傍晚时分,夕阳余晖洒在武国公府的红墙绿瓦上,平添几分暖意。

府门前却突然变得异常肃静,一名身着内侍服饰的宦官,手持拂尘,捏着尖细的嗓子,那声音划破了黄昏的宁静。

“宣陛下旨意,明日早朝,武国公府苏砚入宫参朝。”

内侍宣读完毕,周围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烈先是愣住,随即布满风霜的老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震天大笑。

“好!好啊!我苏烈的孙子也要上朝了!”

苏烈兴奋之下,竟一把将旁边的苏砚抱了起来,像孩童时样扛在肩头,在原地兴奋地转着圈。

“我就说嘛!我苏烈的孙子怎么可能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苏烈朗笑道,声音洪亮,充满了自豪。

站在一旁的苏盛武,脸色却愈发凝重,看着自己那得意忘形的老爹和一脸无所谓的儿子,凝重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