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以前那些事,那哪是纨绔,我那是在体验人生百态,体察民情,丰富阅历,研究怎么当一个好军师。”

苏砚说到这里,猛地收起羽扇,指向前方,眼神睥睨,狠狠装一波。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众人嘴角疯狂抽搐。

你天天往青楼跑,跟那些风尘女子谈天说地,这也叫体验人生百态?丰富阅历?

你怕不是在研究人体构造吧!

“好!好句!好句啊!”

苏烈激动得满脸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苏砚面前,一把抱住自己乖孙,虎目里竟然泛起泪光。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我孙儿竟然有如此文采!原来我孙儿不是废物,是个深藏不露大才!我苏家要发啊!哈哈哈哈!”

苏烈放声大笑,那笑声里满是欣慰与自豪。

“可不嘛。”

苏砚被苏烈勒得快喘不过气,挣扎着探出头,一点不谦虚道:“我要是去参加科举,这状元哪还有杜念君什么事。”

说完,苏砚眼神一转,充满戏谑目光,直勾勾落在面如死灰杜念君身上。

“杜大状元,现在,你服不服?”

杜念君浑身一颤,他看着苏砚,嘴唇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服?

他怎么能服?

可不服,又能怎样?

苏砚看着杜念君憋屈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凑上前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音量,阴森森道:“你敢不服,我弄死你。别怀疑,我计多是。”

杜念君如遭雷击,看着眼前这张带着恶魔般微笑脸,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他怕,他是真怕。

这个苏砚,已经不是他认识那个废物纨绔。

这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不按常理出牌疯子。

他毫不怀疑,自己再敢犟一句,苏砚真能想出一百种法子,把自己折磨到生不如死。

“我……我服。”

杜念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他全身力气。

他充满屈辱和不甘的眼睛,巴巴地看向龙椅上的晋帝,心中疯狂咆哮。

陛下,这王八蛋威胁我,他当着你的面威胁我,你快管管啊!

苏砚这些计策,一个比一个阴损,全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歪门邪道,可偏偏,又都很有用,很有价值。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杜念君现在是真的有些怕,他怕苏砚这货再给他使出什么他完全无法想象的阴损毒计。

要是正大光明地比拼诗词歌赋,治国经义,他杜念君根本不怕。

可这缺德玩意压根不走正道,专门往人下三路招呼,谁受得了。

晋帝像是没看见杜念君求救的眼神,假装听不见,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此刻正灼灼地盯着殿下的苏砚。

捡到宝了啊!

晋帝心中感叹。

对付丞相高文宗那样的老狐狸,靠正面对抗,根本奈何不得。

可要是用苏砚这些阴损毒辣的招数,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说不定真能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