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林业端坐在主位,脸色阴沉,不怒自威。

苏砚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手里把玩着茶杯,似笑非笑打量着这群人。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众粮商齐齐跪下行礼。

“起来吧。”

太子林业声音冰冷,目光如电,扫过众人。

“孤听说,松州府的粮价,从平日的四文一斤,涨到了三十文一斤。你们这么多粮商在此,松州城应该不缺粮食吧,粮价为何会涨得如此离谱?”

一个长着八字胡,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商人立刻带头哭诉起来。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啊!”

“陵水发大水,河道不通,船只根本走不了水路。我们从外地运粮过来,只能走陆路,那得绕多远的路啊,成本自然就高了,这粮价……实在是逼不得已啊。”

“是啊是啊,殿下明鉴,我们运粮来也是冒着生命危险,成本真的很高。”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附和,一个个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

林业的目光锁定带头说话的商人身上,声音平静的问道:“你是何人?从哪里运粮过来的?”

商人拱手道:“回殿下,小人赵申,冀州人,这批粮食,都是从冀州运来的。”

“胡说八道!”

林业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你一口纯正的京都口音,安敢欺骗孤!你到底从何处运粮而来,难道孤还查不出来吗?”

此言一出,赵申的脸色瞬间煞白。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松州府位于陵水以北,冀州在陵水以南。

从冀州运粮,确实要绕远路,这个借口听起来天衣无缝。

可偏偏,京都在松州府的北边,从京都运粮过来,根本不受水患影响。

赵申这口京都腔,直接暴露他自己。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赵申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磕头如捣蒜,语无伦次的解释,“小人……小人祖籍确是冀州,只是常年在京都做生意,所以……所以口音才……”

赵申越说声音越小,知道自己这个解释根本站不住脚。

为了让涨价的理由更充分,下意识说从最远的冀州运粮,却忘了自己这口改不掉的京片子。

“你刚刚说从冀州运粮来,现在又说在京都做生意,前言不搭后语,分明是欺骗当今太子!”

林业眼神冷厉,继续施压,“孤看你形迹可疑,莫不是他国派来的奸细,意图在松州府哄抬粮价,扰乱民心!”

“不错,我大晋的子民,又怎会欺骗太子殿下呢?”

苏砚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补一刀,眼神扫过其他商人,笑眯眯的道,“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是是,驸马爷说得对。”

“我等对殿下绝无二心。”

剩下的粮商们哪敢否认,纷纷撇清关系,生怕被牵连进去。

他们现在只想让赵申这个蠢货赶紧死,别连累大家。

“来人!”太子林业厉声喝道。

“把这个意图不明的赵申给孤拉下去,严加审问!所有与其相关之人,全部抓起来!他的产业,暂时查封,直到查清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