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通红,满脸疲惫,显然是熬了整夜,看见我下车,大步上前,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九爷!你可算回来了!一夜没消息,电话打不通,我们都快急疯了!要不要紧?宁安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胖子也跟着跑出来,圆脸上满是担忧,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粘豆包:“九爷!你可回来了!我们一晚上没合眼,林溪妹子的监测仪一直跳奇怪的信号,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吓死我们了!”
林溪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昨夜监测到的异常能量曲线,峰值高得吓人。她推了推眼镜,眼神凝重:“九爷,凌晨两点到四点,宁安方向出现极强的阴气波动,能量等级接近锁龙镜时期,我差一点就带人赶过去了。”
我爹站在堂屋门口,没有说话,却目光沉沉地看着我,那双阅尽风雨的眼睛,一眼就看出我经历了不平静的一夜。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心疼与安心:“回来就好,先进屋,洗把脸,暖暖身子。”
我看着眼前这群为我揪心、为我等待的家人,心里一暖,所有的疲惫、阴冷、压抑,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我迈步走进寻龙堂,反手关上大门,将外界的晨光与风声隔在外面。
堂屋里热气腾腾,胖子早就烧好了热水,沏好了浓茶,桌子上摆着热好的粥、馒头、小咸菜,全都是我爱吃的东西。显然,他们一边担心,一边还在为我准备着早饭。
我坐在椅子上,端起热茶,大口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残留体内的最后一丝阴冷。
老炮、胖子、林溪全都围了过来,连我爹也拉过一张凳子坐下,一家人一言不发,全都等着我开口。
我放下茶杯,没有隐瞒,将宁安发生的一切,缓缓说了出来。
从政协调研、见到杨主任,到遗址监控全部黑屏、保安听见墙里的哭声;从夕阳西下后的刺骨阴冷、耳边炸响的魂哭,到城墙砖缝里伸出的惨白枯手、密密麻麻贴在墙上的模糊人影;从地底传来的诡异鼓声、屏蔽信号困住车辆,到城墙裂开、青黑色鳞爪伸出、镇国邪器破封而出……
我一字一句,平静叙述。
可每一句话,都让在场的人脸色发白。
老炮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神里满是后怕:“妈的!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叫我们!要是我们在,好歹能给你搭把手!”
胖子听得浑身发毛,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炕边靠了靠:“墙……墙里伸手?地底鼓声?黑紫色怪物?九爷,你、你这不是去办事,你是去闯鬼门关啊!”
林溪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快速在平板上记录:“渤海古国以活人祭祀铸造镇龙脉邪器……这完全超出了历史记载,是被刻意掩埋的真相。难怪地气会剧烈波动,那是千年怨气集中爆发。”
我爹听完,长长叹了一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沉重:“当年我听你爷爷说过,渤海国灭国之时,曾有镇国之器深埋地下,以魂养器,以血镇龙。我一直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他抬眼看向我,眼神严肃:“九儿,你这次,又是在生死边上走了一遭。”
我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昨夜那尊邪器,力量之强,远超普通阴邪。它扎根龙脉气眼,吸收千年怨气,一旦冲出遗址,后果不堪设想。我能将其镇压,靠的不是技巧,不是经验,而是九龙真身、万龙共主的本源力量,是阴阳龙骨的绝对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