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有异议。十分钟后,我们收拾好了所有装备,把寻龙堂的门锁好,坐上了改装过的越野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碾过清晨的薄霜,一路向北,直奔百公里外的扶余古城。
车子疾驰在国道上,窗外的荒草和冻土飞速后退,离扶余古城越近,空气里的阴冷感就越重,胸口的阴阳龙骨也越来越烫,像在预警,又像在和什么东西呼应。胖子坐在副驾驶,翻着爷爷的手札,突然“卧槽”了一声,指着其中一页喊:“九爷!你看这里!陆叔当年在扶余古城留了一个秘密营地!就在遗址深处的龙王庙里,里面有他们当年留下的所有日记和装备,记录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我扫了一眼那页手札,上面是爷爷的亲笔字迹,写着“扶余龙王庙,地下三尺,藏全卷,待后世子孙,辨忠奸,明是非”。而手札的下一页,用红笔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扶余腰眼一断,整条龙脉皆废。***以身祭阵,仅稳十年,此劫终需后人来解。”
胖子的手瞬间抖了,指尖抚过“***”三个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之前骂了三十年的爹,原来在三十年前,就用自己的命,给这一方百姓换了十年的安稳。
就在这时,车子突然猛地一沉,刹车踏板瞬间软了下去,车速丝毫没有减慢,反而越来越快,前面就是一个急转弯,下面就是十几米深的沟壑!
“不好!刹车被人动了手脚!”老炮瞬间吼了出来,一把抢过方向盘,死死往左打死,同时拉起了手刹,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冒出浓浓的黑烟,车子在悬崖边晃了三下,终于停了下来,前轮已经半个悬空,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我们四个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下车一看,刹车油管被人用锋利的刀整整齐齐割开了,切口还带着新鲜的橡胶屑,显然是刚割的——有人一直跟着我们,甚至在我们收拾装备的时候,就动了手脚。
“妈的!是赵四海的人?”胖子气得一脚踹在了轮胎上,“这老东西,阴魂不散!当年害了我爹和保山叔,现在又来害我们!”
老炮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油管,脸色沉得像铁:“不止。这手法是专业的,不是普通的混混,而且他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说明他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我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林溪的平板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她脸色一白,声音里带着急切:“九爷!不好了!扶余古城方向的阴气指数已经彻底爆表了,比五国城尸煞出世的时候高了五倍!封印能量已经彻底归零了,红光已经冲上了天,当地的气象站都发出了红色预警!”
我们抬头往北看,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一道血红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哪怕是在大白天,也看得清清楚楚,像一把染血的尖刀,狠狠插在天地之间,连太阳的光都被染成了淡红色。
没时间修车了。我们拦了一辆路过的货车,给了司机双倍的钱,让他送我们去扶余古城。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扶余古城遗址的门口。
这里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本该有工作人员看守,可此刻大门敞开,铁丝网被人剪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门口的石碑被人推倒在地,摔成了两半,地上全是杂乱的车辙印,还有新鲜的血迹,一路往遗址深处延伸而去。
我们顺着血迹往里走,走了不到五百米,就看到了我爹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就停在遗址的核心区。车门大开,驾驶座上全是暗红色的血,副驾驶上放着我爹常戴的那顶藏蓝色帽子,还有一个半旧的牛皮笔记本,封皮上是我爹的名字。
我伸手拿起笔记本,翻开的瞬间,浑身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笔记本里的内容,根本不是我爹的出行记录,而是他写了整整二十年的秘密日记。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他早就知道九镇大阵的全部真相,早就知道爷爷当年小队的所有内情,他甚至早就和那个给我们发匿名短信的神秘人有联系,更可怕的是,爷爷当年的死,根本不是意外,是人为的,而我爹,从一开始就知道凶手是谁。
胖子在车的后备箱里,发现了一个锁着的铁盒子,他用工兵铲撬开了锁,里面赫然放着另一半青铜铜钱,和我手里的这半枚严丝合缝。我把两枚铜钱合在一起,瞬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形,上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黑龙,符文首尾相接,天衣无缝。
铜钱合在一起的瞬间,我胸口的阴阳龙骨和林溪手里的玉佩同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和白光,整个扶余古城都跟着剧烈震动起来,远处的地下,传来了一声沉闷又威严的轰鸣,不是尸煞的嘶吼,是龙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