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那个废物占着茅坑不拉屎

手机挂断后的盲音,像尖锐的电流钻进李月的耳膜。

她僵在驾驶座上,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脑子里全是沈白那句冷漠至极的嘲弄。

不是医生,也不是退烧药。

这还是那个为了明总随叫随到、哪怕半夜两点也会熬好姜汤送来的沈白吗?

“谁准你给他打电话的?”

后座传来一声虚弱却冰冷的质问。

李月脊背一寒,慌忙回头。

明婉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原本精致冷艳的面容此刻烧得绯红,眼神却冰冷至极,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电话。

“明总,我……”

李月张口结舌,想解释却被明婉秋厉声打断。

“去明家的私人医院。”

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到昏迷的女人只是错觉。

李月不敢多嘴,一脚油门踩到底。

……

私人医院顶层,VIP特护区。

几粒退烧药吞下去,明婉秋靠在床头,那股几乎将她烧穿的高热勉强压下去几分。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惊呼。

“快!把除颤仪备好!”

“老爷子这是摔哪了?”

爷爷?

明婉秋瞳孔骤缩,顾不得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一把拔掉,跌跌撞撞冲出病房。

隔壁套房门口,明家那帮平时难得一见的亲戚此刻倒是聚得整整齐齐。

病床上,明震东脸色灰败,左腿打了石膏,正闭目养神,看起来除了虚弱并无大碍。

明婉秋松了一口气,刚要进去,就听见一声尖刻的抱怨。

“哎哟,爸这大晚上的折腾什么呀?”

说话的是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妇女,明婉秋的母亲,张兰。

她嫌弃地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撇着嘴翻了个白眼。

“走路不长眼摔了一跤,叫医生不就行了?非得把我们要死要活地全叫来,明天还得去美容院呢,熬夜可是女人的大忌。”

“妈!”

明婉秋皱眉,低声喝止。

张兰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来劲了,那双三角眼吊着,刻薄劲儿全写在脸上。

“喊什么喊?我说错了吗?家里养那么多佣人是吃干饭的?有什么事让他们伺候着不就行了,我们来了能当药吃还是能当拐杖使?”

“吱呀——”

厚重的实木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黑风衣,白衬衫,衣领微敞,露出的锁骨处泛着不正常的苍白,正是沈白。

屋内原本嘈杂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有诧异,有鄙夷,更多的是等着看好戏的戏谑。

张兰那张脸瞬间拉得比马脸还长,尖着嗓子就叫开了。

“你怎么来了?”

她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挥舞着帕子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晦气。

“我们要谈的是明家的家事,你跑来凑什么热闹?怎么,闻着味儿来分遗产啊?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显然,张兰从没有把沈白当作过自家人。

沈白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向病床,仿佛这屋子里只有床上的老人是活物。

“是我叫他来的。”

明震东猛地睁开眼,中气虽然不足,威压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