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无论她说什么,沈白都会低眉顺眼地受着,从来不敢这样给她甩脸色。
这男人,真是反了天了。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僵局。
明婉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紧皱,接起电话简短地应了两声,随即抓起手包,深深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转身大步离去。
别墅大门轰然关闭。
卧室里,沈白靠在门板上,身体顺着门框缓缓滑落。
黑暗中,手机屏幕突兀地亮起。
是一条微信消息。
发信人:刘欢。
【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沈白有些恍惚。
三年了,那个曾经因为下药事件跟他恩断义绝的发小,终于肯联系他了么。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欣喜若狂,急着去解释。
但他现在太累了。
胃部的疼痛还在持续,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
明天还要去接高媛。
沈白把手机扣在心口,闭上了眼睛。
……
翌日清晨,天色微阴。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高架桥上。
沈白坐在驾驶座,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比昨晚稍微好了一些。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后座的高媛正低头翻看着文件,神色清冷。
“做好心理准备,晚点警察可能会去找你。”
高媛头也没抬,语气平淡。
沈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事。
那个把他踹伤的赵泰。
“我会和赵泰私了。”
沈白语气平静。
他现在没精力也没资本去跟那些人耗,私了是最快的解决方式,哪怕吃点亏。
高媛合上文件,抬眸看向驾驶座的后脑勺,眼中闪过玩味的神色。
“对了,还记得那个叫黄酥酥的女人吗?”
沈白愣了一下。
“记得,她怎么了?”
“住院了。”
高媛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听说昨晚有人发酒疯,把她打成了重伤,肋骨断了两根。”
“吱——”
车身猛地一晃,沈白下意识点了一脚刹车,随即迅速稳住方向盘。
他皱起眉,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发酒疯?这么巧?”
“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高媛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语气意味深长。
“你觉得,会不会是明婉秋干的?”
沈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明婉秋?
那个连正眼都不屑看他一眼的女人,会为了这种事动手?
“不可能。”
沈白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她和黄酥酥没有什么交集,而且以她的身份,不至于。”
“没交集?”
高媛轻笑一声,从后视镜里捕捉着沈白的表情。
“如果我说,她这么做是为了你呢?”
沈白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为了他?
那个昨晚还掐着他的脖子羞辱他、宁愿相信顾少安也不愿信他半句的明婉秋,会为了他去动黄酥酥?
“高总,您真会开玩笑。”
沈白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眼底满是苦涩。
“那更不可能了。在她心里,我连顾少安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怎么可能为了我这种软饭男脏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