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风凌厉,直逼面门。
沈白下意识抬手格挡,身体因昨晚的伤痛还有些僵硬。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住手。”
清冷的声音如同碎冰落地。
高媛往前跨了一步,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冷冷地盯着张兰,那种上位者经年累月积攒出的压迫感,竟硬生生让张兰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张女士,看清楚这是哪儿。”
高媛双手抱臂,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这里是盛天集团,不是你们明家的后花园。你要撒泼打滚回自家去,敢动我的人一下,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你……”
张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手举在半空,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身后的富太太团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那就是高媛?盛天的那个女魔头?”
“这沈白怎么跟她混在一起了?”
窃窃私语像针扎一样刺痛着张兰的神经。
她这辈子最要面子,如今被一个晚辈当众落了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好哇!好你个沈白!居然真的勾搭上了这个狐狸精!”
张兰气急败坏地收回手,手忙脚乱地从鳄鱼皮包里掏出手机,指着沈白的鼻子骂道。
“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给婉秋打电话,今天这婚,你不离也得离!我看你没了明家这层皮,还在外面怎么混。”
电话接通,开了免提。
“喂,妈?”
听筒里传来明婉秋略显疲惫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张兰瞬间换了一副哭天抢地的语气,对着手机吼道。
“婉秋啊,你那个好老公反了天了,他现在跟高媛那个女人混在一起,就在盛天大厅里给我甩脸色!他还带着那个狐狸精欺负我。”
“你到底什么时候跟他离婚?这种吃软饭还爬墙的垃圾,咱们明家一天都不能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白站在原地,心跳仿佛在那一刻停止。
哪怕已经决定离婚,哪怕已经心如死灰,可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他还是本能地感到一阵窒息。
“妈……”
明婉秋的声音透着些许不耐烦,“我不是说了吗,我的事你别管。我现在在开会,很忙。还有,别去找沈白麻烦。”
张兰一愣,随即眼珠子一转,理直气壮地曲解道。
“听听,都听听,婉秋说了,让你别去找她,她现在忙着赚钱养家,没空搭理你这种废物,她让你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张兰得意洋洋地收起手机,昂着下巴,用鼻孔对着沈白。
“现在,跟着我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沈白看着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妇人,突然觉得无比荒唐。
这就是他忍受了三年的家人。
没有愤怒,没有辩解。
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厌恶。
“走吧。”
沈白转过身,连多看张兰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对着高媛低声道。
高媛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兰,转身走向电梯间。
两人一前一后,步履从容,根本没把张兰放在眼里。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张兰气得在原地直跺脚,尖锐的咒骂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沈白!你个白眼狼!吃里爬外的东西!离了婚我看你会像条狗一样跪着求我们明家收留!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