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明婉秋的声音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月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透过后视镜,她瞥见老板那张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
在盛天集团,没人敢这么跟这位铁娘子说话,可想到刚才沈白消失在夜色里那孤寂的背影,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了口。
“明总,我是个外人,本来不该多嘴。但这三年,沈先生怎么对您的,我都看在眼里。无论是刮风下雨送药,还是为了您的胃病去学那难得要命的药膳,他满眼都是您。”
车厢里陷入安静。
李月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以前无论受了多大委屈,沈先生看您的眼神里总是有光的。可刚才……那种感觉就像是灯灭了。我是真的觉得,这次沈先生不是在闹脾气,他是真的……想跟您断了。”
“断了?”
明婉秋冷笑一声,靠回真皮座椅,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
“为了那点可笑的自尊心,演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去演艺圈发展的潜质?”
虽然嘴上刻薄,可明婉秋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却越烧越旺。
沈白那个最后的回眸,像是一根拔不掉的刺,扎得她坐立难安。
正想着,沈白的手机屏幕在前面不远处的路灯下亮起。
是一条微信消息,正是秦秋然发来的,邀请他吃饭。
沈白低头看了一眼,脚步一转,拐进了街角一家不起眼的西餐厅。
这里离盛天大厦不远,装潢复古,透着一股陈旧却温馨的调子。
推开门,熟悉的风铃声响起,沈白有些恍惚。
这是当年他和秦秋然还没毕业时,经常窝在一起探讨词曲的地方,那时候大家都穷,一杯咖啡能坐一下午。
可如今,秦秋然已经是明星了,自己却还在因为情情爱爱和明婉秋争吵。
服务员领着他走到靠窗的位置。
还是那个老位子。
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长发女人正坐在那儿,手里搅动着咖啡勺,侧脸恬静美好。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眉眼弯弯。
“来了?”
“秦学妹。”
沈白拉开椅子坐下,看着眼前这张未被岁月侵蚀的脸庞,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难得放松了几分。
“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
“沈学长也风采依旧。”
秦秋然那的眼神里没有久别重逢的生疏,反而透着一股熟稔的亲昵。
“咱们的大才子自从入赘了豪门,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结了婚就打算跟我们要好的老朋友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话若是别人说,沈白或许会觉得刺耳,但从秦秋然嘴里出来,只剩下老友间的调侃。
沈白苦笑一声,没接茬,只是端起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怎么突然回国了?不是在维也纳发展得挺好吗?”
“想家了呗,再说国内市场现在也不错。”
秦秋然从包里摸出一张烫金的入场券,顺着桌面推到沈白面前,“下周有一场我的个人音乐会,就在大剧院。我知道你忙,但作为老朋友,这个面子你得给吧?”
沈白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票券。
音乐。
这两个字离现在的他太遥远了,远到像是上辈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