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一直以来的默许吗?
“以前……顾璇雅那次,我不也是这样道歉的吗?”
沈白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麻木。
“那时候你没说话,顾家才只是羞辱了我一番。今天如果我不道歉,你会放过秋然吗?”
明婉秋的瞳孔猛地一缩,按在沈白肩膀上的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顾璇雅……
那是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根刺,也是沈白身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可是,当初是因为没有证据,她为了保住他不被顾家送进监狱,才不得不默许那种羞辱。
但现在算什么?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明明是顾少安在咄咄逼人,他为了维护另一个女人,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地向自己弯下脊梁?
这算什么?
沈白感觉胸口猛地一沉,一具温热柔软的身躯毫无预兆地撞进了怀里。
明婉秋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布料,烫得他浑身一颤。
她在哭。
那个不可一世、哪怕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明婉秋,此刻竟然在发抖,喉咙里满是呜咽。
沈白僵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无处安放。
他不理解。
这算什么?
刚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要置秦秋然于死地,现在又抱着自己痛哭流涕?
这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戏码,她演了三年,还没演腻吗?
“为什么……”
怀里的人猛地推开他,力道之大,让毫无防备的沈白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腰狠狠撞在红木桌沿上。
明婉秋抬起头,那双素来冷若冰霜的丹凤眼此刻通红一片,眼角还挂着泪珠,但眼底的怒火却比刚才更甚。
“为什么要为了那个女人给我道歉?沈白,你的骨头就这么软吗?为了一个秦秋然,你连那点可怜的尊严都不要了?”
她在乎的,竟然是这个?
沈白只觉得荒谬,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秋然性子急,那番话确实冲动了。”他垂下眼帘,声音平静。
“你是明总,捏死她像捏死一只蚂蚁。我如果不道歉,你会放过她吗?”
“冲动?”
明婉秋几步冲上前,一把揪住沈白的衣领,将他狠狠掼在沙发上。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封闭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衬衫扣子崩飞两颗,露出了沈白苍白消瘦的胸膛。
明婉秋却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在乎他在反抗什么,双手胡乱地撕扯着他的衣服,指甲在他锁骨处划出几道红痕,呼吸急促得吓人。
“你疯了吗!明婉秋!你看清楚我是谁!”
沈白终于被激怒了,他猛地扣住明婉秋乱挥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推开一段距离,胸膛剧烈起伏。
“清醒一点!”
明婉秋被禁锢住双手,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侧,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沈白,里面翻涌着沈白看不懂的情绪——有占有欲,有愤怒,甚至还有令人心惊的绝望。
“你到底想干什么?”沈白咬着牙,字字句句都透着疲惫,“羞辱我?还是觉得我不配反抗你?”
“我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