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沈白反应过来,原本坚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踹开,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摇摇欲坠。
门口逆光站着几道身影。
为首的女人穿着那件被他在包厢里抓皱的风衣,高跟鞋踩在满地木屑上,发出一阵脆响。
明婉秋。
她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助理李月,以及两个拎着羊角锤的壮汉。
“你们干什么!”
沈白抓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声音却冷厉无比。
“私闯民宅?明婉秋,你眼里还有没有法律!”
“法律?”
明婉秋踩着满地狼藉走进客厅,目光在沈白苍白的脸上刮过,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
“我是你妻子,而且,这间房子是明家名下的房产,我回自己家,犯哪门子法?”
她环视了一圈这略显简陋的客厅,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
沈白也一时间忘记了,明玉珠也是明家的人,这里也算是明家的房产。
“我不让你去盛天,你不听;让你回明家,你也不听。沈白,你现在到底想做什么?”
沈白死死盯着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出去。”
他指着门口,胸膛剧烈起伏。
“马上带着你的人滚出去!否则我现在就报警喊物业!”
“喊啊。”
明婉秋甚至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单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一副看戏的姿态。
“整个景秀别墅区的物业都是明氏旗下的,你看看谁敢管我的闲事?”
一股无力感涌上来,几乎要在瞬间将沈白淹没。
又是这样。
永远高高在上,永远掌控一切,把他当成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去的玩物。
“明婉秋……别闹了,行吗?”
沈白身形晃了晃,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如果你真的看不惯我,就签字离婚,让我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别再这么折磨我,也别再折磨你自己了。”
“消失?”
明婉秋眼神骤冷,刚要起身呵斥,却见面前那个身形单薄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向前栽倒。
“沈白!”
视线里的世界天旋地转,耳边的惊呼声变得忽远忽近。
在那一瞬间,沈白只觉得解脱。
终于不用面对这窒息的一切了。
……
再次拥有意识的时候,鼻尖萦绕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沈白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只是那个原本被砸坏的大门处,正被人用简易木板勉强挡着风。
“沈先生,您醒了。”
李月端着一个瓷碗走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恭敬。
“明总看您晕倒,猜到您是低血糖犯了,特意让人去买了红糖,还有这些菜。”
顺着李月的手势,沈白转过头。
茶几上摆满了七八个打包盒,盖子都揭开了,热气腾腾。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菜心……
全是他爱吃的。
甚至连那碗红糖水,温度都刚刚好。
明婉秋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似乎在处理文件,见他醒来,头也不抬地冷哼一声。
“醒了就起来吃。三十岁的人了,还要像个巨婴一样让人喂吗?”
她放下平板,那双丹凤眼中闪过懊恼之色,但语气依旧强硬。
“吃完跟我回明家别墅。这破地方门都坏了,怎么住人?”
沈白撑着沙发坐起来,目光在那桌丰盛的饭菜上停留了两秒,胃里那股恶心感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翻涌得更加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