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安虚弱地摆了摆手,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摆出一副识大体的模样。
“我没事……婉秋,别管我。严子恒在你手上出了事,严桓那个疯子肯定会发难,明家会有大麻烦。你先带沈白走,把这烂摊子处理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个满头是血的严子恒和那个神色冷漠的女人之间游移,心脏狂跳不止。
严家独苗被打成这样,明家这次怕是要天翻地覆了。
明婉秋却仿佛是个没事人,那双染了血的手也没擦,只是架着沈白的胳膊,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卸在自己肩头。
怀里的人动了动,沈白费力地掀开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女人紧绷优美的下颌线。
“婉……婉秋?”
声音嘶哑难听,还带着一股委屈的意味。
他晃了晃脑袋,强撑着想要站直身体。
“你怎么会……在这儿?”
明婉秋连个余光都没分给他,根本没搭理这茬,架着他就往外走,步伐快得带风。
到了会所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车早已停稳。
“把他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明婉秋拉开车门,毫不客气地把沈白塞进后座,随后甩上车门,对着驾驶座上的助理李月冷声吩咐。
李月不敢多问,一脚油门,车尾灯划出一道红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救护车呼啸而至,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包厢,不一会儿便抬着满头绷带、昏迷不醒的严子恒匆匆离开。
前脚救护车刚走,后脚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便逼近了。
严桓带着四五个黑衣保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滔天怒火,死死锁定了还站在门口未走的明婉秋。
“明婉秋!”
这一声怒吼,震得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
严桓大步上前,拦在明婉秋身前。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到了极点。
叶彩欣眼皮一跳,心知要是这两家真撕破脸,之前的那些合作红利可就全泡汤了。
她急忙凑上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试图打圆场。
“严总,您消消气,这就是个误会!误会!”
一边说着,她一边拼命给明婉秋使眼色,压低了声音劝道。
“婉秋,你疯了吗?现在可是咱们跟长生药业合作的关键期,几十亿的项目在那儿悬着呢。你快服个软,道个歉,哪怕赔点钱也行啊,别因小失大。”
明婉秋听着这话,那双美眸里寒光乍现。
“道歉?”
她冷哼一声,目光越过叶彩欣,直直地迎上严桓那要吃人的视线,下巴微扬,气势竟丝毫不输给这位商场老将。
“严总想要说法?好啊。”
她慢条斯理地拿出纸巾,一点一点擦拭着指尖残留的血迹,语气凉薄。
“令郎刚才在包厢里,脱了裤子要把我丈夫压在身下施暴,这事儿,严总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说法?”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严桓原本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他想过无数种理由,唯独没想过这个。
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好男色他知道,可动谁不好,偏偏动了明婉秋名义上的丈夫,更没想到,明婉秋会当众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你……”
严桓憋得满脸通红,指着明婉秋的手指都在颤抖,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