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为什么在他提出离婚,想要成全他们这对苦命鸳鸯的时候,她又要表现得如此固执?

就像刚才。

明明已经把他弃之如敝履,明明正赶着去照顾她的心上人,却还要强势地命令他回家,像拴狗一样把他拴在那栋冰冷的别墅里。

这算什么?

羞辱?还是某种变态的占有欲?

“离婚协议书,你真的想好了?”明玉珠见他不语,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

沈白苦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揉了揉胀痛的眉心。

“想好了,做梦都想。可是你看……”他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疲惫,“她不愿意,只要她不愿意,这婚,就离不成。”

明玉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同为女人,有些直觉往往比男人更敏锐。

“姐夫,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她是真的舍不得你?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三年,你早就成了她生活中割舍不掉的一部分。她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里……”

“舍不得?”

沈白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讥讽弧度。

“玉珠,这话你自己信吗?如果她真的舍不得我,这三年又怎么可能会这样对我?”

那根本不是爱。

连喜欢都算不上。

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不愿意丢掉那个虽然破旧、却还没玩腻的玩具罢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

明玉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也是。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沈白这三年遭的罪,哪怕是旁观者看了都觉得心寒,更何况是身处炼狱的他。

“到了。”

车子缓缓停在云顶轩门口。

两人推门下车。

还没等两人迈进云顶轩的大门,明玉珠手里的包包内便传出一阵急促的震动声。

她掏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随即冲沈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喂,明总,收到消息了。”

听筒里传来助理略显焦急的声音,夹杂着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嗯,说说看。”

“明婉秋和顾先生刚刚抵达回春药业总部。据内部消息,这次也是顾先生从中牵线搭桥,才让罗家那边松口,答应给个机会。”

明玉珠闻言,下意识地抬头瞥向身边的男人。

沈白面无表情,似乎根本不在意明婉秋去做什么了。

“行,我知道了,你们继续跟进,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暗中推一把,别让罗家太过分。”

“好的明总。”

电话挂断。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尴尬。

明玉珠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将手机塞回包里,语气尽量放得轻松。

“你看,我就说吧?婉秋姐那是去忙正事了。现在明氏的情况你也清楚,股价跌停,那是真要命的事儿。”

“顾少安在医药圈确实有些人脉,婉秋姐也是为了公司……”

“玉珠。”

沈白淡淡地开口。

“她去干什么,见谁,哪怕是今晚就在顾家住下,都跟我没关系了。”

“现在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