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哗啦啦地从水龙头里冲出,浇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沈白彻底清醒过来。
他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抬头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却依旧线条凌厉的面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推开主卧的门,走廊上一片死寂。
沈白敏锐地扫视了一圈,杵在楼梯口的两个黑衣保镖竟然不见了踪影。
楼下的车库静悄悄的,明婉秋的车已经开走。
沈白嘴角勾起自嘲的冷笑。
昨晚那点莫名其妙的温存,果然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施舍的一点错觉。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翻窗的麻烦。
他没带任何多余的行李,随手从衣柜最角落扯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套在身上,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栋别墅。
江城的空气透着深秋的清冷,沈白深吸了一口气,肺腑间全是自由的味道。
……
市中心,隐秘而奢华的私人会所包厢内。
叶彩欣咬牙切齿地在真皮沙发前走来走去,精致的妆容遮掩的是她愤怒的脸色。
“沈白那个狗东西!他算个什么玩意儿!”
她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居然给老娘一个假地址,步来赴约,让我在江边那个破码头足足吹了一宿的冷风!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断了她的叫骂,叶彩欣揉着通红的鼻子,眼底全是不甘与怨毒。
想到这里,叶彩欣又觉得一阵委屈,她从小打到都是娇生惯养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于是,叶彩欣给顾少安打去电话,约他来这里。
很快顾少安就到了,叶彩欣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彩欣,你冷静点。对付那种吃软饭的无赖,你越容易上头,就越容易掉进他的套里。他这是故意吊着你,看你的笑话呢。”
叶彩欣停下脚步,冷哼了一声,涂着鲜艳蔻丹的手指把名牌包捏得变了形。
“看我的笑话?他一个靠女人养着的废物也配!”
她刚想继续破口大骂,顾少安手腕一转,将红酒杯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
“先别提昨晚的事。”
顾少安微微倾身,眉头状似无意地蹙起。
“沈白昨天在朋友圈发的那些东西,你看到了吗?”
提起这个,叶彩欣脸上的鄙夷之色更重了,她撇了撇嘴,满脸嫌恶。
“怎么没看到?圈子里都传遍了,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一个大男人,遇到点事居然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到朋友圈卖惨,真是给婉秋姐丢人。”
顾少安的眉头锁得更深了,显然心中十分不满。
“事情闹得这么大,婉秋那边……应该已经知道了。”
听到顾少安的话,叶彩欣脸上的嚣张突然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甚至带着几分忌惮的神情。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八度。
“不仅仅是知道了,婉秋姐看样子很生气。”
顾少安端杯的手蓦地一顿,抬眼死死盯住她。
叶彩欣拉开椅子猛地坐下,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今天一大早,截图里那几个骂得最难听的老总,名下的产业全都遭到了明氏集团的恶意收购,那个恒源贸易的王总,连底裤都要赔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