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九叔告别后,回到家,突然想起李家俊临走前的一笑,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和白离说道:“你先去洗澡,我忙点事情。”
白离微笑:“你是要替李警官算一卦吗?”
“嗯,你也感觉他有不妥吗?”我点头,并询问道。
白离点点头:“嗯,感觉像是会牵涉到某种是非当中,可能有不小的困境,现在是非未出,其他暂时看不出来。”
我想想:“是非吗?正好无处下手,好,就以此为引,卜一卦看看。”
“是啊,道长和李警官自小一起长大,所谓关心则乱,再者太过了解,很难下手卜算是正常现象。”
“嗯,谢谢你白离,以后不要叫我道长了,就叫我玄机吧。”
“还是叫你玄姐姐吧。”
“要是按年岁,你好像比我大吧?叫姐姐合适吗?”
白离笑道:“我幻化的身形,好似人类的17、8岁,这样叫外人不会疑心。”
我点头:“嗯,这倒是,好吧,就这么叫吧。”
“玄姐姐,不打扰你卜算了,我去洗澡了。”
我应声:“嗯。”
我立刻摆台,拿出三枚五帝钱,在龟壳中摇晃,随意撒出,记下正反,如是6次,闭眼默算。唉,我不禁叹口气。稍倾,又开始掐指演算,无奈的闭着眼摇摇头。
“家俊这次不仅仅牵涉是非,恐怕尚有血光之灾,稍有不慎,恐怕性命堪虞。怎么这么奇怪?他的命格我父亲早就算过,应该没有大难,我也曾经拿来演算过无数次,怎么会突然有此无妄之灾呢,不过是非之相未起,尚不知是何时何事,暮先生,你怎么看?”
暮先生的声音传来:“家族遗祸,并非命中早定,只是埋有伏笔,现在星象有动,运随时异,当有此一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我心里咯噔一下:“谢谢暮先生指点。”
白离此刻已经洗完澡出来,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立刻沐浴更衣,在神坛上点燃三炷香,跪地虔诚的拜三拜,全神贯注在坛前书写一道灵符——保命符,然后拿出祖上的茅山大印,盖在符上。现在各方原因不明朗,无法防备,只希望希望危机时刻,此符可以保李家俊一命,明天有时间给他送过去,或者让他来拿。
写罢,将此符放入福袋,放在坛前,便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铺天盖地的新闻,头条基本都是这个内容:李月朗秘书深夜自杀,死于老板办公室内……本城数一数二的大财团——李氏集团的董事长,亿万富豪,其秘书深更半夜在自己的办公室自杀,满足你各种想象力。李月朗,就是李家俊的父亲。
查了一下,最早的一条新闻是记者崔志山发表的,竟然还有张模糊的照片,应该是偷拍的,照片中李家俊站在尸体旁,看来这案子由李家俊所在的重案组接手了,应该尚未确定是谋杀还是自杀。
崔志山,最声名狼藉的媒体人,资深狗仔,擅长发掘各种八卦和丑闻,尤其擅长偷拍,经常搜刮出一些所谓猛料,为了赚人眼球,期间不乏歪曲事实的描述。
李氏集团总部的大门口,聚集了一堆媒体记者,守候在各个路口,等候李月朗的出现,已经警察的答复,警察以及集团的保安守在各个门口、走廊,以防记者混进大楼偷拍,影响警察取证和调查。集团公关部发布了一条声明,为死者深表遗憾,公司会积极配合警察调查工作,请诸位媒体朋友不要影响公司正常工作,不要打扰警察办案。
死者孙孝美,任李氏集团董事长秘书,任职1年,家住城中美奢公寓,和男朋友同居,父母不在本地,男朋友秦宫兵,某电信公司营销经理。
接着,好戏上演了。秦宫兵得知女友死亡的消息,立刻跑来李氏集团大闹一场,要求警方积极调查,说女友没有自杀的理由,肯定是一场谋杀,或者受到到某些胁迫而不得已自杀,又说不要让有财权之人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意指李月朗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又或者被孙孝美掌握了某些秘密。
媒体人闻风而动,积极采访秦宫兵,询问死者工作压力、工作内容、和老板关系、是不是掌握集团某些秘密等等八卦问题。秦宮兵的爆料,媒体的推波助澜,大财团董事长的特殊身份,加上秘书这个敏感的职位,将这场死亡案件发展的更加声势浩大。
李家俊等警察取证完毕,在楼下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李家俊开声:“各位媒体朋友,案件尚未调查清楚,暂不回应,稍后警察局会对案件有所交待。”
下午各大媒体网站、报刊都登出了各种版本的案件解读和揣测。矛头全部指向了李月朗及李氏集团,集团股票急剧下跌。
当夜,子时23:00,美奢公寓13楼。秦宮兵在浴室洗澡。灯光突然开始闪烁,一明一灭,一明一灭,一明一灭……
秦宮兵骂道:“这么贵的物业费,电压居然不稳,明天一定投诉物业,什么东西。”
骂完之后,灯突然灭了,稍倾立刻亮了起来。灯光明灭间,秦宮兵只觉浴室门口有一道黑影,他抹了抹眼皮上的水,盯着门口大叫到:“谁?”
没人回应,外面也没有动静,秦宮兵心中有些恐惧,但安慰自己,没动静,应该没有什么人在。急冲冲的冲下水,拿起毛巾擦拭身体,突然,灯灭了。
突然的黑暗,秦宮兵什么也看不到,他大气也不敢喘,竖着耳朵倾听有什么动静,四周静悄悄的,浴室里只听到他自己的喘息声。他颤抖的开口问:“小、小美,是你来了吗?”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