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举着酒杯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陆玄知在她身后淡淡开口:“去我卧房给我整理出征的衣物,别在这丢人现眼。”
宋明念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去。
陆玄知房内不点熏香,却仍然萦绕着独属于陆玄知的冷硬气息。
回忆随着这点气息扑面而来。
铜镜里映照着不属于自己的脸庞,她曾坐在这,他在后面亲手给自己梳发,温暖的手掌揉着她的头顶。
墙边那张案几,她曾趴在那儿看着他擦剑,他嫌自己碍事,却把剑穗递给她让她拿着。
……物是人非。
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请五天内前往扬州城。】
宋明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收起了思绪。
她只是为了活着来执行任务的,仅此而已。
伸手打开陆玄知的衣柜,却并不是要给他整理衣物。
宋明念要找点值钱的东西带走。
三年的时光换不来真心,总得换点金钱吧?
这时,陆玄知推门进来,入眼的便是宋明念满脸镇定地收拾衣服。
“砰”地一声,门被用力关上。
宋明念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
她不懂陆玄知气什么,该生气的明明是她。
铁靴踏地的声音逐渐靠近,自己被他踩过的那只手被捧起。
陆玄知轻车熟路地从宋明念衣领里抽出一条手帕,替她小心擦拭着。
“手没事吧?”
宋明念面无表情地抽回手:“没事。”
陆玄知身为武将,最会用巧力。她有没有伤到,他心里还不清楚?
非要问这一句作甚,故意恶心她么。
陆玄知眸色一暗,抬手放在宋明念细嫩的脖颈上,粗粝的指腹在她最脆弱的地方慢慢摩挲。
“宋明念。”
“你不会以为上了我的床,就能如此任性胡来吧?”
“还真把自己当府内主母了?”
陆玄知眼神钉在宋明念脸上,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试图从姑娘的眼睛里找出一丝难受。
温热的手掌从宋明念的脖子一路下滑。
宋明念却只是偏过头不去看他,一句回答也没有。
自己穿越过来,双手捧上一颗真心给他。
可是三年了,陆玄知一直用她是罪臣之女为由推辞,不把她立为正房。
如今宋明念明白了。
他不就是想把正房的位置留给永宁郡主吗?
以前是要攻略他,宋明念会耐着性子哄这座冰山。
可现在她都要走了,又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多余那些废话呢?
身前男人的气压瞬间就降了下来。
双唇抿成一条薄线,眼尾微沉,眸色凝出几分危险的暗火。
下一刻,宋明念一侧肩膀被重重推了一下,她惊呼一声,重心不稳扑在墙面上。
裙摆被撩起,陆玄知温热的气息从后背贴了上来。
没有任何前奏,宋明念只能紧闭着双眼承受。
男人压抑的嗓音响起:“今日我在宴席上对永宁郡主说的话,可都听到了?听到了多少?”
宋明念自然知道,陆玄知指的是,他说她是东施效颦那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