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晌午,永宁郡主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春叶进了宋明念的卧房。

带的人杂了,她可不放心。

刚走进去,永宁郡主就注意到,梳妆台上放着一本书。

走近一瞧,她不免嗤笑出声。

“《女诫》?”她

永宁郡主拿起这本书,慢慢翻阅起来,只是上下流动的目光带着一股讥讽。

“她这种粗鄙之人,竟也懂得读书?”

贴身丫鬟春叶也跟着附和,嘲讽地笑起来。

可是笑着笑着,两人的笑声就凝滞了。

永宁郡主瞳孔忽然放大,死死盯着书上的某一页笔迹。

春叶瞧了一眼,也惊呼出声:“郡主,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论,宋明念她怎么敢的?”

春叶不懂什么高深的道理,可是夫为妻纲如此简单明了的纲常,她还是懂的。

永宁郡主紧锁着眉,摇了摇头:“不,不是她写的。这是陆玄知的笔迹。”

“而且,还是他专门写给宋明念的。”

宋明念屋内书籍寥寥无几,架子上摆的几本书也是些游记,或是菜谱琴谱。

这本《女诫》,很明显是陆玄知专门放在这里,让宋明念看到的。

“我自以为很了解陆玄知了,却没想到他竟狂悖至此,寻常纲常都弃之不顾。”

永宁郡主头皮渗出一层细汗,眼中的震惊也被怒气所替代。

陆玄知在夫为妻纲旁边写上这么一段话,又专门送给宋明念看,或许还有想把宋明念扶为正室的意思。

至于宋明念有没有看到,还有没有其他人看到……

永宁郡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绝不能让别人知道陆玄知生前还有把其他女人立为正室的想法。

陆玄知只能立她为正室,他身边绝不能有第二个女人,死人也不行!

想到这,永宁郡主右手一用力,“刺啦”一声,那张带有批注的纸张被撕掉。

她把纸塞进春叶手里:“拿去烧了。”

检查完宋明念屋内其他物品,主仆二人才出了屋门,迎面就碰上了位穿戴盔甲的男人。

永宁郡主稳了稳心神,才道:“我认得你,你是陆将军身边的护卫。”

护卫抱拳道:“在下常青,见过郡主。将军生前嘱咐在下要照顾好侧夫人,在下特来看……”

“她死了。”

永宁郡主打断他的话。

“死了?”常青错愕地抬起头。

“染上急症,不治身亡。没有传信边疆,是怕扰了将军战心。”

永宁郡主语气从容,表情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悲悯,不似作假。

常青还想多问几句,却被永宁郡主以过度悲伤,不想回答为由拒绝了,还说他可以自己去查。

再问了府上管家,护卫,侍女,都只得出了这一个结论。

宋明念早就死了,尸体被扔在乱葬岗,找不到了。

和永宁郡主预想的一样,常青一个小侍卫,能查什么?他只能硬着头皮离开。

身经百战,历经生死,常青都没有像此刻这么害怕过。

组织了一路语言,常青软着双腿,来到了京城某处院落,刚一进门,就跪倒在地。

再一抬头,院子里已经呼呼啦啦跪了四排人了。

“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