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宋姑娘说……说不必了。”

陆玄知抬眼。

以前让她下厨,她都要趴到自己怀里叫嚷着好累,现在做饭做上瘾了?

怎么,他不在的这三年里,宋明念改性了?。

侍从硬着头皮道:“宋姑娘说,她就是想亲手做,说……说重在心意,必须自己动手才行。”

陆玄知愣了一下。

重在心意?

必须亲手做?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莫非……是给他做的?

陆玄知背着手,在屋里慢慢踱步,心里一边证实着这个想法,嘴角笑意愈发抑制不住。

也是,他帮了宋明念这么多,宋明念对他有所表示,那也是应该的。

陆玄知一挥手:“她想做什么,都给她,不要再拦了。”

“是。”

待侍从走后,陆玄知坐下,提起笔开始批公文,似乎与往日无甚不同。

没写两个字,陆玄知又起身,打开自己的衣柜,上下左右扫了一圈,又泄气地关上。

昨日他穿了一件暗紫色印花纹的,宋明念的目光似乎没在他身上停留几分。

今日他想换一件。

可是,自己之前的衣服都是宋明念亲自去挑的,他从没操过心。

宋明念消失后这三年,他的衣服都是交给下人随便买的。

这就导致他衣柜里的衣服,精致程度呈直线式下降。

不是黑色就是暗色,一件能入眼的都没有。

罢了,就如此吧。

陆玄知只得理了理衣襟,坐直了身体,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等着宋明念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点心,敲开他的房门。

一炷香过去了。

桌上堆成山的公文渐渐下去了不少,日头也从东边跑到西边。

宋明念怎么还不来?

陆玄知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来人。”

侍从应声而入。

“去看看她在干什么?”

宋明念去哪了?

宋明念挑了几块模样上佳的桃花酥,摆进食盒里,往城西运河去了。

系统提示,今天沈听澜在运河办案,会脚不沾地忙到晚上。

宋明念一想,这可是攻略的上好时机。

天色一晚,再想吃到热吃食就难了。谁不想在这个时候来一点刚出锅的糕点。

宋明念很顺利地出了州馆,往城西方向去。

天色渐渐变暗。

沈听澜从运河浮桥走下来,揉了揉眉心。

今日的漕运贪污案子棘手,忙了一整天,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他正要吩咐人去买点吃食,一抬头,忽然愣住。

街角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淡粉色的衣裙,手里提着一个食盒,正朝他看过来。

“宋姑娘?”

宋明念走过来,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沈大人?这么晚了,您还没回去?”

沈听澜苦笑:“案子刚办完。你这是……”

宋明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食盒,笑了笑:“这个呀,这是给一个好友做的点心,她住在城西,我正好送过来。没想到碰见大人。”

沈听澜看着那食盒,又看了看她。

宋明念的脸被暮色映得柔和,嘴角含着一点笑。

和白日里阳光照下的明媚不同,此刻她身上有着说不出的温婉。

沈听澜忽然觉得自己更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