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爷看看他,又看看宋明念,脸上的汗更多了。
“这、这位姑娘是……”
“是我的人。”陆玄知说。
宋明念愣住了,脸色冷了下去。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
赵玉婵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陆玄知似乎也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官受人所托,照顾她周全。”
赵老爷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人真是仁义!那、那宋姑娘您快跟大人回去吧,天色不早了,外头不安全……”
陆玄知慢悠悠地从座位上下来,路过宋明念身边时,斜睨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宋明念才刚刚认识这个人,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这是让她赶紧跟上。
宋明念跟在陆玄知后面,刚刚被他低沉的气压逼得心慌,现在静下来细细一想,觉出不对劲来。
暂且不提他刚才说“她是他的人”这句莫名其妙,又极其失礼的话。
就单说他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宋明念攥紧拳头,这说明对方还是在监视自己。
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对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她心里就不舒服。
明明应该她生气,结果对方来了之后就板着个脸,竟扰了她的思绪。
待回去了,她一定要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出了赵府大门,宋明念被引上一辆马车。
刚刚坐定,宋明念就见车帘又被掀开,面具冰冷的反光刺入了她的眼里。
“你…你也要坐车里?”
陆玄知犹豫了一瞬,还是坐在了宋明念对面,没有往人的身边凑。
“不可以吗?”
宋明念低头看着膝上自己的手指,这是人家的马车,他当然可以一起坐进来。
只是……自从陆玄知死后,她还没有和哪个男子同乘过一辆马车,有些不习惯罢了。
车夫扬鞭,车身轻晃了一下,开始往前走。
宋明念抬起头,准备质问陆玄知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一抬头,正对上对方的目光。
原来刚刚,陆玄知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就没移走过。
宋明念心头一跳,移开眼:“陆大人是怎么找到我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没给你提起过赵玉婵。”
陆玄知沉默了一瞬。
原以为两人会沉默一路,没想到对方先开口,会问这个。
“…这么晚了,你不回来,我去找你,担心你的安危,这不正常吗?”
担心她安危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他不想让她和沈听澜继续相处下去。
他来这的一路,想了一路宋明念会怎么对待沈听澜。
一想到当年宋明念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她现在可能就会怎么对待沈听澜。
陆玄知就恨不得提着剑捅了沈听澜。
然后把宋明念锁于床榻之间,让她从此以后,眼里心里都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宋明念注意到男人面具下的眼尾猩红,不自觉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尽管在狭小的马车内,根本拉不开什么距离。
“我问的不是你为什么来找我。我问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