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了整个村落,繁星点点缀满夜空,乡间的夜晚格外静谧,唯有虫鸣阵阵,伴着偶尔传来的犬吠,勾勒出最质朴的人间烟火。林越独坐旧宅的石凳之上,指尖轻叩石面,白日里在后山斩杀天魔将领的画面,依旧在脑海中回荡。
他本以为,覆灭魔渊、斩杀天魔至尊之后,域外邪魔便会彻底消散,洪荒与凡俗便能永享安宁。可接连出现的天魔余孽,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终究是想得太过简单。魔渊根基深厚,亿万年繁衍之下,残存的邪魔数量远超想象,这些邪魔畏惧洪荒强者的威压,不敢在三界重地露面,便将所有的恶念,都投向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俗界。
凡俗生灵,无修为、无神通、无至宝,寿数不过百年,却拥有最纯粹的生灵气运,正是天魔恢复修为、积蓄力量的最佳养料。这些邪魔隐于山野、藏于市井,昼伏夜出,蚕食生灵生机,若是放任不管,用不了多久,这片安宁的村落,乃至整个凡俗地界,都会沦为人间炼狱。
林越闭上双眼,神魂之力悄然铺开,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笼罩了方圆万里的凡俗疆土。他的神魂早已超脱三界法则,即便刻意收敛,也能洞悉一切阴邪隐匿之处。一丝丝微弱却阴寒的魔气,从山川密林、荒郊野岭之中不断浮现,如同暗夜中的萤火,在他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万里之内,竟潜藏着不下二十余处天魔余孽的踪迹,有零散的天魔兵卒,也有两三只结伴的天魔将领,它们各自盘踞一方,默默吸收着凡俗生机,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时机。这些邪魔行事极为谨慎,从不轻易暴露行踪,专挑偏僻无人之处蛰伏,若是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它们的存在。
林越缓缓睁开眼眸,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可以放下三界盟主的权位,可以舍弃通天彻地的威名,却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邪魔,荼毒他生于斯长于斯的故土,残害这些淳朴善良的凡俗百姓。
双亲早已轮回,旧宅只剩孤寂,他留在这凡俗之地,本是为了了却尘缘,安享余生。可如今,邪魔环伺,苍生有难,他的尘缘,早已与这片土地的安危紧紧相连。守护凡俗,便是守护他心中最后的念想,守护那段关于故土、关于双亲的温暖记忆。
他站起身,周身没有绽放任何神光,依旧是一身素衣,平凡得如同乡间游子。可一股内敛到极致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这股威压不针对任何生灵,只针对世间一切阴邪邪魔,但凡沾染魔气者,都会在这股威压之下,神魂震颤,动弹不得。
林越脚步轻移,身影瞬间消失在庭院之中。他没有腾云驾雾,没有施展遁法,只是一步踏出,便已跨越千里之地,所过之处,风轻云淡,不曾惊扰半分凡俗烟火。
第一处天魔藏匿之地,位**里之外的荒山古刹之中。这座古刹早已荒废,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常年无人踏足,恰好成了天魔藏身的绝佳之地。五只天魔兵卒盘踞在大殿废墟之中,周身魔气翻滚,正吞噬着古刹中残存的生灵气息,口中发出低沉而狰狞的嘶吼。
它们沉浸在吸收生机的快感之中,丝毫没有察觉,死神已经降临。
林越的身影,静静出现在废墟之外。他目光淡漠地看着殿内的邪魔,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轻一凝。
一缕无形的神力,如同利刃般破空而出,瞬间穿透了废墟的阻隔。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绚烂夺目的神通,五只天魔兵卒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化为飞灰,魔气消散,神魂俱灭。荒废的古刹,重新恢复了死寂,唯有清风拂过断壁,发出轻微的声响。
林越未曾停留,身影再次闪动,前往下一处天魔藏匿之地。
第二处、第三处、第四处……他如同暗夜中的守护者,穿行在凡俗的山川大地之间。每到一处,便有邪魔伏诛,阴邪之气被彻底净化。无论是零散的天魔兵卒,还是联手的天魔将领,在他面前,都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他出手极简,从不拖泥带水,既不张扬,也不炫耀,只为抹杀邪祟,守护故土安宁。所过之处,山川复清,草木重荣,那些被魔气侵蚀的土地,渐渐恢复了生机,潜藏的危机,被一一化解。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残月西斜。林越走遍了万里凡俗疆土,将所有察觉的天魔余孽尽数清剿。当最后一只天魔化为虚无,方圆万里之内,再无半分阴邪魔气,天地间重新变得澄澈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