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真像是自己儿子和临淄王说的那样,自己的儿子岂不就是帮助皇太子成事的元勋功臣?
这以后的富贵,简直想都不敢想。
“......贤侄,你说吧。”
“求叔父现在把杨慎过继给我,让他当我的儿子。”
杨知庆愣住了。
“叔父,侄儿求你了,这是为了我们杨家的大局啊!”
杨慎交急的跺脚,猛然握住杨知庆的双手:
“此后他便是观国公这一房的继承人,我现在的官职爵位,以后都是他的,你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杨慎交的声音不低,不远处几个杨姓官员听的清清楚楚,立刻懂了他心里的盘算。
这价码,也确实不低了。
当然,这观国公,未免有点太不要脸了。
尤其是弘农杨氏各房的当家人都在这儿,杨慎交这么说,等于是明面上给出了承诺,但也等于是一脚踩在杨知庆的脸上,把他的脸面踩的一点不剩。
杨知庆缓缓道:“可是,我不明白......”
“侄儿先前为了家族,刻意忍辱与武韦子弟结交,现在皇太子若是成事,必然会清算侄儿......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侄儿只有活下去,才能撑住弘农杨氏的门庭,若是杨慎当我的儿子,弘农杨氏不仅不会被清算,还能比以前更好,你这时候千万不能顾及那点父子之情啊。”
杨知庆脸色铁青,但是杨慎交说出来的条件,却又让他不能拒绝,尤其是不能代替儿子拒绝。
观国公这一爵位,可是天大的富贵传承。
杨知庆老来得子,向来溺爱膝下子女,而女儿和儿子不仅从未自恃身份胡作非为,甚至都很懂事,这让他如何忍心把儿子当个货物一样,当场送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几度狠狠心,却终究不能替儿子拒绝这份锦绣前程。
这是为了家族。
而这时候,杨慎交身后响起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观国公不用着急,等这两天有空的时候,我会亲自拜访你。”
杨慎交转过身子,脸色也越发难看,却又不敢发作。
这侄子哪有以前那种恭顺的模样,仅仅一个月不见,居然就如此凶残,不知道那位皇太子究竟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把他带坏成了这样!
“还有......”
杨慎提起手里的首级,让武崇训“看”着杨慎交。
“观国公,这逆贼刚才还说,你和他是生死之交,如果本将军敢动他一根毫毛,你定然会不计代价替他报仇?”
“胡说八道!”
观国公杨慎交喊道:
“本官生平最厌恶武氏这些奸诈小人,怎么可能与他们结交,这是诬告!贤侄,你杀的好,杀的大快人心!”
杨慎盯着他,不说话。
观国公立刻喊道:
“皇太子讨伐叛逆,此乃国家之福,本官愿进献十万钱给太子殿下!”
杨慎叹了口气,把手里那颗武崇训的首级扔到地上,还是没回答,看着武崇训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到观国公面前。
再无话说,我就要速速动手了。
片刻后,观国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抱起武崇训的首级,将其双手举过头顶。
“罪臣杨慎交,恳请千骑中郎将转告殿下,罪臣愿将杨氏家产全部送入宫中,任凭殿下使用,只求活命!”
旁边杨知庆嗫嚅了一下嘴唇,没舍得出面阻拦儿子,杨慎终于开口了,只不过他没看向观国公,而是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其他几名弘农杨氏的当家人。
弘农杨氏几房的关系并不好,偌大门阀,内斗更是常态,但弘农杨氏的主要四房子弟,几乎都和武韦两家关系好。
作为太子的嫡系,杨慎有义务帮太子清洗掉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