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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什么封赏,耶耶要见圣人,要圣人亲自给我们下令!”
一名左羽林军将军直接推翻了面前的桌案,站起身怒道:
“昨夜李多祚就想赚我们入宫,现在眼看着压不住局面了,又想骗我们去陪他送死,他不亲自来也就罢了,居然还让你这么一个小辈来骗我们!”
“说的不错。”
旁边一名副将开口道:
“杨慎,你不过是弘农杨氏的旁支出身,一个不入流的千骑旅帅,现在拿着假手令来我们左羽林军大营耀武扬威,你还是赶紧滚出去吧,让皇太子殿下亲自来这儿说!”
杨慎没有立刻回答,他环顾一圈,营房内还有七八名羽林军的中高层军将,在刚才杨慎说条件的时候,不少人脸上已经出现了意动之色。
就算此刻忽然有两人开口反对,他们也还是没有出声。
“本将军是弘农杨氏出身,太子妻弟,他们说本将军在骗人,但这些赏赐、将印和符信可都是真的吧,如果不是开了内帑和宫内的府库,怎么可能拿的出来这么多东西?”
杨慎淡淡道:
“诸位好好想想,现在不趁早加入,再拖延几天,可就来不及了。”
“大家不必怕他!”
那名左羽林军将军沉声道:“我韦播是京兆韦氏嫡系大房出身,更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侄儿;论出身,我比你强,论官职,你该听我的命令!”
“我们现在带兵入宫,让太子交出圣人和皇后娘娘,到时候我们便是功臣!”
“你们听到了。”
杨慎伸手指了指韦播,冷冷一笑:“乱臣贼子,自己跳出来了。”
“韦将军说的其实是好话。”
之前那名副将也站起身,语气却是缓和了几分:
“只是现在情形不明,昨夜各处擅自调兵的事情尚且没人来说清楚,我等身为朝廷委任的禁军将领,现在又怎能擅自抗命调动,更何况,现在将士们心思不定,如果没有更好的封赏,恐怕他们也不服。”
而韦播则是霍然转头看向那名副将,满脸都是遭到背叛的愤怒。
大唐皇帝的诏令,就在杨慎手里,刚才已经当众宣读了。
现在这名副将却还说这种话,自然不是要抗命,更不是要帮韦播,分明是想趁机抬价,多吃点好处。
“大唐皇帝的诏令,就在这里,本将军的人头,也在这里。”
杨慎举起手里的诏书,看向其他几名神情犹豫的羽林军将军。
随即,他伸出另一只手点了点韦播和那名副将,平静道:
“你们现在要么杀了本将军,
要么,
杀了这两个乱臣贼子。”
没人说话,片刻后,有人开始抽出佩刀,韦播轻蔑一笑,心想着军中匹夫向来是桀骜性子,怎么可能被你一句话吓到。
“噗!”
有人一刀砍在那名副将的脖颈上,血光落地,其他几人不再犹豫,直接抽刀,乱刀砍死那名副将。
韦播变了神色,他也开始跟着拔刀,朝那名该死的青年冲过去。
杨慎是来读诏令的,身上没穿甲胄,只有一身绯色官袍。
若是能杀了这个杨慎,自己还能用身份威胁......
杨慎不避不让,用更快的速度抽刀挡住韦播的刀刃,当啷一声,震的韦播手腕发麻来不及砍下去,下一刻,一截刀刃便穿甲透胸而出。
韦播跪在地上,杨慎踩着他的胸口抽出佩刀,一脚踢开尸首。
绯色官袍被鲜血泼透,更加猩红。
“众将听令。”杨慎低头用尸首的内衬擦了擦刀刃,收刀入鞘,直起身子重新看向他们。
其他几名羽林军将军看着青年浑身是血的模样,一时间竟没人说话,各自丢了佩刀,想要躬身听命。
“这是圣人诏令。”
杨慎负手而立,道:“跪听。”
唐代的大臣见天子,自然是不必跪着的,但对于禁军而言,情形和规则则完全不一样。
一名名将领对着杨慎跪伏下来。
“左羽林军所属将士,即刻率军入宫,受皇太子节制,宿卫宫城,不得有误!”
“喏!”
“喏!”
左羽林军,算是平了。
但接下来还有右羽林军,依旧得去一趟,而且右羽林军之中韦氏子弟和不愿意听皇太子命令的中底层军官,恐怕只会更多。
杨慎收起诏令,解开身上的官袍,随意丢到一旁。
“来人,帮本将着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