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缺钱。”
伍居盯着地上的银票,忍不住吞吞口水。他强行按下心头咕嘟咕嘟冒着的酸意:“那您……想要什么?”
“你就跟我说说顾大夫吧,”柳三又从袖子里抓出一把银票,笑笑,“你说一条消息,我给一张。说的好了,地下的这些也都给你。”
伍居目瞪口呆,瞬间转酸为喜,不可置信的盯着柳三和银票,恨不得立马跪在地上给他连磕三个头。
“多谢柳公子!多谢柳公子!小的我今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
黄昏时分。迟砚熬药去了,红药进来点灯。屋里十分安静,只有顾柠轻微起伏的呼吸声。
看着静静躺在床榻上的人,红药叹了口气,忍不住弯下身子,用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红药稍稍放下心,刚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几句模糊不清的呓语。她赶忙上前。
“小姐?小姐?”
顾柠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映入眼帘的是红药焦急的脸。
“小姐,您可算醒了,你已经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了!”红药喜出望外,“小姐您等着,我去把大公子叫过来!”
“……等等。”
顾柠下意识拽住红药的袖子。她揉了揉针扎似的的太阳穴,挣扎着要坐起来,红药赶忙把她扶起。
“我发烧的时候好像听见有什么人来了,你先把白天的事情告诉我。”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红药赶忙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想到白天的事,红药忍不住叹了口气:“是那个柳三公子……”
“小姐,您昨天回来不是说有人跟着您吗?我猜肯定就是那个柳三公子!他还说要您离镇远大将军府的人远些。”
记忆慢慢回笼,顾柠想起自己在发热昏迷之前和迟砚闹的不愉快。她按了按痛的厉害的额头,真是病糊涂了,她居然为了这种事和大师兄拌嘴?
“那柳三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红药摇头。
“师兄是什么态度?”
红药再次摇头。
红药有些心虚:“小姐……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哪有,”顾柠拉着红药的手笑着安慰她,“我们红药啊,一向是最能干的、最厉害的。”
“小姐你就知道安慰我。”
两人都笑了起来。
顾柠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有时候没有态度也是一种态度。师兄不愿意她还镇远大将军府走得近,只是碍于柳三在场,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哦对了,小姐,我想起来一件事……”
红药把那天在珍馐阁听到的事说了。
“你是说,镇远大将军的失踪绝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顾柠忍不住掐住手心。
这样的话,沈夫人和……沈烬言就危险了。
“小姐,万一是那些人乱说的呢?”红药心里也有些不安,但注意到顾柠苍白的嘴唇,还是劝道,“小姐您别想了,先好好躺着,我去叫大公子。”
“等等。”
顾柠再次拉住红药的衣袖。
“你帮我更衣。”
她现在就要去镇远大将军府的祖宅。
沈烬言的癔症因她而起,无论如何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这个样子被人害没了命。
但师兄……必须在师兄发现之前。
红药拗不过她,只得为她梳妆。
顾柠才把头发挽起,只听门外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迟砚跨过门槛,手里端着刚熬好的汤药,笑的温和:“阿柠这是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