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很认真,手里的笔,飞快地记着笔记。

可越记越乱。

那些陌生的公式,复杂的解题步骤,像一团乱麻,缠在她的脑海里。

下课铃响的时候,王老师布置了一道思考题。

“这道题,是明天的作业,大家回去好好想想。尤其是江屿,你明天上课,给大家讲一下。”

“好。”江屿应了一声。

同学们陆续离开了教室。

许呦呦收拾好书包,走到林知夏的座位旁:“知夏,走啦!一起回家!”

“你先走吧,我把这道题再看看。”魏知夏看着桌上的数学题,眉头紧锁。

“那好吧,我在楼下等你!”许呦呦挥了挥手,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魏知夏和江屿。

魏知夏盯着那道数学题,看了很久。

草稿纸,写了一张又一张,却始终,找不到解题的思路。

她的心里,泛起一丝挫败感。

她是不是,真的不配待在这个班级?

是不是,真的跟不上这里的节奏?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哪里不会?”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魏知夏抬起头,对上了江屿的目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拾好了书包。

此刻,他正站在她的桌旁,手里拿着那道数学题的草稿纸,目光落在她的笔记本上。

“我……我看不懂这个步骤。”魏知夏指着笔记本上的一个地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江屿拿起她的笔记本,低头看了看。

她的笔记,记得很认真,字迹娟秀,却在关键的地方,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公式,你记错了。”江屿拿起笔,在她的草稿纸上,写下了正确的公式,“函数单调性的定义,是在定义域内,任意的x1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语速不快,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魏知夏看着草稿纸上的公式,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这道题,要用定义法来证明。”江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第一步,设x1,x2∈定义域,且x1

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写下了详细的解题步骤。

字迹工整,步骤清晰,每一步,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魏知夏拿着笔,认真地记着。

她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江屿的脸上。

他低头讲题的样子,格外专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的嘴唇,轻轻动着,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魔力,钻进她的耳朵里。

这一刻,教室里,很安静。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江屿低沉的讲题声。

夕阳透过梧桐树叶,照进教室,在地上投下两个并肩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江屿放下笔。

“懂了吗?”

魏知夏抬起头,点了点头,眼里,带着一丝光亮:“懂了!谢谢你,江屿!”

“不用。”江屿收起笔,站起身,“收拾一下,回家吧。”

“嗯!”魏知夏赶紧收拾好书包。

两人一起,走出了教室。

走廊里,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住哪里?”江屿突然问道。

“阳光小区。”魏知夏回答。

“顺路。”江屿说了两个字,便不再说话。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梧桐树叶,在风里,沙沙作响。

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上。

魏知夏偷偷看了江屿一眼。

他走在她的外侧,步伐平稳。

她的心里,莫名地,觉得很安心。

走到校门口,许呦呦正站在公交站旁,焦急地等着。

看到魏知夏和江屿一起走出来,她眼睛一亮:“江屿!你也住阳光小区吗?”

“嗯。”江屿应了一声。

“太好了!那我们以后可以一起上学放学了!”许呦呦兴奋地说。

江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公交车来了。

三人一起上了车。

车上人不多,还有空位。

江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魏知夏和许呦,坐在了他的旁边。

许呦呦依旧喋喋不休,和魏知夏聊着学校的趣事,聊着各个老师的性格。

魏知夏偶尔应和着,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窗外的江屿。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

魏知夏的心里,悄悄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愫。

她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

她和江屿的故事,像一颗刚刚埋下的种子,在这个蝉鸣的九月,悄然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