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去看看,居然有人敢来挑战我?”
苏辰刚抬步要出门,夏倾月就快步追了上来,小手拉住他的衣袖:“师父,您带上我呗!”
“行!那一起去!”苏辰笑着点头,脚步未停。
而另一边的乞丐峰茅厕旁,陆雄的哀嚎仍在不绝于耳。
他本就被司空威罚洗三天茅厕,可因洗得不够干净,司空威又临时追加了命令——必须将所有茅厕洗到一尘不染,否则不准停歇。
就这么一遍又一遍地擦洗,陆雄足足洗到了今天中午,才勉强达到要求。
满身污秽的他,刚走出茅厕,就被乞丐峰的内门弟子嫌恶地赶了出去,勒令他去峰外的溪流清洗。
青云宗屹立山川之间,地势开阔,水脉丰沛。每座峰外都有上百条水流渠道,全宗合计上万条,皆是从山顶倾泻而下。
宗门规矩森严:身上带有污秽者,不许在上流溪流清洗,只能去最下游三十条支流——那是专供杂役弟子使用的区域。
可即便如此,陆雄满身恶臭,杂役弟子也不肯让他靠近那三十条支流。
“先去最下游那条洗干净,才有资格来这里!”
最下游的溪流,山路一百六十八弯,崎岖难行。
以陆雄毫无修为的身子,徒步走下去,至少要十几个时辰。
更别说青云宗占地近两百万亩,洗完再上山,难度翻倍,至少要三十多个时辰,一来一回近五十个时辰。
更可怕的是,山路间还有妖兽出没,陆雄根本不敢去。
“我是烈阳峰的人!你们敢拦我?”陆雄色厉内荏地叫嚷。
话音未落,周围的弟子哄堂大笑。
“烈阳峰?早就成乞丐峰了!”
“一个乞丐,也配提烈阳峰?”
几名杂役弟子抄起树枝,对着陆雄劈头盖脸打去,打得他惨叫连连,狼狈逃窜。
就在这时,苏辰带着夏倾月,在引路弟子林文的陪同下,正前往青云宗外山接待大殿。
他特意选这条路,就是想让夏倾月多认认路,免得日后她亲人前来,她找不到方向。
作为峰主,苏辰出行本就有弟子领路;再加上他最近名声大噪,更是备受瞩目。
宗门里,除了圣子圣女,其余内外门弟子,都是用玉简通知,自行去与亲人见面。
就在三人走到离溪流不远的地方,清晰地听到了陆雄的惨叫,也看到了他被围殴的模样。
林文见状,心中暗怒,这些杂役弟子竟敢殴打内门弟子,当即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师叔,弟子去阻止他们!”
苏辰抬手拦住他,语气平淡:“小林啊!人家杂役弟子之间的切磋,你去凑什么热闹?”
林文一怔,连忙躬身行礼:“谨遵师叔教诲。”
随后,他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继续领着苏辰和夏倾月,快步往外山接待处大殿走去。
抵达外山接待处大殿,苏辰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福伯。
福伯是苏家老宅的管家,往年每一年,都会从苏家几次物资上山给苏辰,从未嫌弃过他是个绝脉废物。
此刻,福伯身边站着四名黄境巅峰的护卫,还有一名地境巅峰的客卿。
在青洲大陆上,一般家族能有天境武者或宗师坐镇,便已算是巅峰,很少有大宗师级别强者坐镇,除非是顶尖大家族。
苏家算不上顶尖大家族,但也还算殷实,族中虽有天境武者坐镇,却也仅限于天境巅峰。
而如今,上门挑战苏辰的人里,不乏宗师、大宗师,甚至还有武魂级别的强者,在一旁持观望态度,虎视眈眈。
“福伯,怎么是您来报信?”苏辰走上前,语气温和。
福伯脸色焦急,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少爷,老爷让我通知你,赶紧跑路,有多远走多远,千万不要再回来了!”
“如今青云宗也不安全,那些挑战者说,最多在苏家老宅等你十天。”
“还说到时候你不敢应战,他们就杀到青云宗来找你比试!老爷这才让我来青云宗,让你赶紧离开青洲,保命要紧啊!”
苏辰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走?我们现在就去苏家老宅,就那些臭鱼烂虾,本少爷还真不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苏辰拉住夏倾月的手,大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