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羽掀开车帘,靠近车夫,冷不防用簪子戳进了他的肋下……
车夫痛得猝不及防,跌落马下。怕他尚有一口气回去报信,雷羽随即跳下车,按倒车夫,用发簪朝车夫的胸前、腹部连捅数下。最後,又用簪子划开了他的颈部。
而与此同时,申理则是来到驭座抓住缰绳,令马儿停下。
这一切,申颂怕万子雨害怕,全程捂着她的眼睛。
申理和雷羽把车夫的尸体拖到别处,回来後,见万子良和三个姑娘已经下了车。
经历了这一事,万子良感叹道:“上天,你不公啊!这是要亡我万家吗?”
此刻是万子良,他想起了当年姑父姑母的死;想起了面对未婚妻遭遇凌辱,他的无能为力;想起了父亲母亲的死;想起了太监对妹妹的欺辱……他恨!他恨金人;他恨昏君;他恨奸臣;他恨这个世道;而他最恨的,是他自己。恨自己无能,正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想到这里,万子良抢过雷羽手里的簪子,便朝自己的脖颈处刺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万子良刺入,旁边的申理就及时制止了他,口里喊道:“表兄!不可轻生!”
申颂也劝道:“表兄,你们赶紧逃吧!别再回来了!”
“逃?”万子良轻蔑地冷笑道,“逃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能逃到哪里去?”他看了一眼众人,用看破红尘的口吻说道:“还不如去追随父亲和母亲……”然後,口齿清晰地说道:“舍妹,就拜托诸位了!”说着,便又要寻死,被雷羽及时制止。
凌彻彻骂道:“没出息!你真不是个男人!子雨是你的妹妹,你这做兄长的不好好照顾她,却丢给其他人,你不是个男人!再说,万家现在只有你这一个男丁了,你死不足惜,可你忍心看妹妹孤苦无依吗?你忍心让万家断子绝孙吗?你忍心让你父母死不瞑目吗?”
听了这话,旁边的申颂也来劝:“凌娘子说得对!表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为姑父姑母报仇雪恨。当下,应该找个安全的去处先安顿起来,从长计议。”
听了大家的劝解,万子良心里缓过来了,只是口里不住地呢喃着:“逃?逃到哪里?北边被金人占领,回不去;南边是昏君的天下,躲不了。”
凌彻彻向雷羽示意了一下,她义正词严地对众人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能再瞒你们了。其实……其实我和雷羽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们俩是机缘巧合下,穿越来的。”
然後,凌彻彻就对大家讲述了她和雷羽是怎么穿越的。
待凌彻彻讲完,除雷羽外,其余人听得云里雾里的。
此时,凌彻彻拿出那个小玩意儿,对大家说:“这段时间,我没事的时候就在研究它。我想,它应该是‘时空机器’之类的东西。既然现在没有我们能安身的地方,那不如我们赌一把,看看能不能穿越到别的时空?”
雷羽也急忙附和道:“我赞同彻彻说的!”
“来吧!”说着,凌彻彻便让大家一起手挽手做准备。就在这时,申理说话了。他说:“我和阿姐不能跟你们走。家中还有父母,我们不能弃双亲不顾!”
雷羽问:“出了这样的大事,我是担心你!”
申理道:“不打紧。家父乃大理寺丞,官拜从五品,得罪不了什么人。我和阿姐回去,和父亲商议,实在不行,就辞官归隐。想来,奸人在家父身上榨取不到什么利益,也会作罢!”
凌彻彻表示理解,遂说着,四个人便又一次重新捥起了手臂。
凌彻彻把那个好似怀表又像是罗盘的东西捧在手里,心中默默地祈祷着,然後,她随机地稍微用了一点力,拨动了上面的一个小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