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的人根本没想到她反应竟然这么快,互相看了看,都没想好说辞。

在他们的想象中,把人塞林时暖屋里,再带里正来捉奸,坐实她与人苟合的事,让她从林家滚蛋,这事儿不会有任何差错。

谁知道才把人带来,林时暖就把事情全说了出来,而里正还真的开始打量起他来。

林宏涛赶紧辩解道,“里正,不是这么回事儿,明明就是林时暖自己无媒苟合,不关我的事……”

“我无媒苟合?大哥,你看看我这头上的血,都干了,找个郎中看看就知道伤了多久,这男人也要死不活的,我总不能带着伤把人给扛屋里吧?我一个弱女子,还带着伤,我哪来的力气,我又图什么?我就是真要偷男人,我也去外面,我费劲把人弄家里干什么?”

确实是到处都是疑点,里正目光一凛,看向林文忠的眼神里也带着警告。

“老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可想好了再说,暖丫头的话有道理,人到底是怎么来屋里的,村里那么多人,总会有人看见些什么,你别逼我挨家挨户去问!”

赵有德还能不知道林家在打什么主意?

林永发夫妻俩过世之后,林家就一直想把这个二房孤女弄出去,但是这丫头贪吃贪耍,嘴巴又笨,不爱干净,嫁不了什么好人家,于是他们就生出把人分出去单过的想法来。

平白无故把人分出去,还什么都不给,林文忠的脊梁骨都要让人戳断,可要是林时暖自己犯了错,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了。

这么一问,林文忠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

村里那么多人,要真是挨家挨户去问,总有人看见林宏涛傍晚时分从河边弄回来个大男人的事,到时候闹大,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只不过事情都已经闹起来了,人也弄来了家里,还不如顺势把事情办了。

林文忠想好说辞,叹了口气,“里正啊,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家里的事也闹不清,暖丫头也十八了,正该嫁人,如今不管这个男人从哪里摸到屋里来的,暖丫头的名声都坏了,不如我这个当爷爷的就做个主,给他们把婚事办了吧,以后好好过日子。”

这样做的确是把影响降到了最低,赵有德作为青山村里正,也不想村里闹出什么不好听的来。

正要说话,那俩娃手拉着手朝林宏涛走过去。

小女娃生气地跺了跺小胖腿,“大哥哥,饭饭,肚子饿。”

小男娃给妹妹撑腰,“你说有饭我们才来的,要吃饭!”

林时暖见状,轻轻勾了下唇角,人果然是林宏涛去弄来的。

“我不要,我凭什么不明不白嫁人?大哥毁我名声,爷爷还这么护着,这是根本就容不下我这个孤女了,既然那么看不惯我,那就如了你们的意,把我分出来单过。”

林老婆子周氏眼睛一亮,“你要分就分,可别说我们不管你。”

林时暖哼了声,“分是可以分,但是我要分一半家产,我爹娘累死累活给林家攒家业,你们一个个在家偷奸耍滑,他们死了还欺负他们闺女,家产还要占着,也不怕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