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不与他们缠。
他身形一错,已到左侧那人身前。
两指点出。
“神门。”
灵气断流。
再一掌。
“中府。”
气机逆乱。
那人当场跪倒,脸色青白。
另一人怒喝拔剑,剑光如蛇。
秦昊抬手,袖口里那截断针弹出。
断针在半空划出一线冷光,精准点在对方腕骨。
“咔!”
剑脱手。
那青年惨叫。
李芷兰的笑意终于收起。
她抬手,三根乌针齐发。
乌针不是直取要害。
而是封秦昊退路。
“你以为你能在丹堂动手?”她冷声,“你动的每一下,都会变成你‘邪’的证据!”
秦昊不退。
他抬眼,眉心剑印在静牌压制下微微发热。
他只借一丝。
一丝锋。
木剑未出,他的掌却像剑。
“以针还针。”
他身形一旋,三根乌针竟被他用草木气息牵偏。
偏开的刹那,他右手一抬。
一根银针从指间飞出。
银针不取李芷兰。
而是钉在竹林深处的一块青石上。
青石下,藏着一道阵纹。
那是丹堂的“追魂引阵”。
银针入阵。
阵纹瞬间亮起。
亮得刺眼。
李芷兰脸色骤变。
“你——!”
秦昊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割:“证据,我找到了。”
竹林外,晨钟忽然响起。
执法堂的钟。
钟声回荡,像宣判。
秦昊抬手一握,那枚静牌在掌心发寒。
他知道时间到了。
他不能在丹堂杀人。
但他已经把阵纹点亮。
把蛇从草里逼出来。
他转身就走。
身后李芷兰怒喝:“拦住他!”
可那两名丹堂青年一个瘫倒,一个手腕折断。
李芷兰自己追上来时,竹林雾气里忽然响起一声冷笑。
“李执事。”
执法长老的身影出现在竹影尽头。
他目光落在那亮起的追魂引阵上,声音冷得像铁。
“丹堂的针,伸到执法堂了?”
李芷兰脸色发白。
秦昊站在执法长老身侧,拱手:“弟子擅自出峰,请长老责罚。”
执法长老没看他。
只盯着李芷兰。
“责罚?”他冷笑,“先罚丹堂。”
李芷兰咬牙:“长老,此子私修邪术,擅闯丹堂,伤我执事……”
“闭嘴。”执法长老一掌落下。
阵纹被他强行封住。
可那封住之前的亮光,已经足够。
足够让所有人知道:丹堂在布“引”。
“秦昊。”执法长老终于开口,“回执法堂。三日内,禁足。”
秦昊点头。
他走之前,回头看了李芷兰一眼。
那一眼不带恨。
只带一句话:
你先流血了。
天榜台上,轮到你看我怎么活。
——丹堂见血,只是先手。
真正的杀局,在三日后。
回到执法堂,秦昊没有解释。
他解释得再多,也不如那一瞬亮起的阵纹。
阵纹是证据。
证据比嘴硬。
可证据也只是第一步。
因为他知道,丹堂不会认。
他们会把一切推到“外门邪修”身上。
会说那追魂引阵是被他栽赃。
会说那两名执事的伤是他私修邪术。
他们要的不是对错。
他们要的,是把他钉回“可审可夺”的位置。
执法长老把他关回石室,门外守卫加了两倍。
“你把丹堂逼急了。”长老在门外低声道,“你以为他们会收手?”
“不会。”秦昊答。
“那你还做?”
秦昊靠在石墙上,声音不高,却很稳:“我不做,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执法长老沉默片刻,冷声:“三日内,禁足。你若再动,我也护不了。”
秦昊点头。
长老走了。
石门合上。
屋里重归寂静。
可秦昊知道,这份寂静里,有更多双眼在看。
丹堂在看。
执法堂在看。
上宗在看。
甚至连那枚被取走的气机,都像一只无形的眼。
“你今天这一手,算是把丹堂的刀柄露出来了。”苏璃低声。
“露出来就能砍。”秦昊闭目。
他盘膝坐下,再次炼五气。
这一次,气机更稳。
他已经尝到“内环压外锁”的味道。
静牌的阵意仍冷。
可他体内那层五气细环,已能与之对抗。
外锁再紧,终究锁不住骨。
而骨一长出来——
锁就会先响。
他炼到第三轮时,门外忽然传来轻微脚步。
这脚步不急。
也不躲。
像是堂堂正正走来。
“开门。”
守门弟子的声音紧张:“李师姐,长老吩咐——”
“我只说一句话。”那声音清冷。
石门开了一线。
李清漪站在门外,白衣如雪。
她没进门,只把一枚小小的玉片递了进来。
“天榜简规。”她淡淡道,“执法长老给你的,是官面上的。这一份,是真正会要命的。”
秦昊接过玉片,指尖微紧。
“为什么帮我?”他问。
李清漪看着他,眼神很淡:“我不是帮你。”
“我是帮赤云门。”
“也帮——那柄剑。”
她目光落在他眉心处,像要穿透静牌的阵意。
“季霜问你太一。”她忽然道,“你答得很好。”
秦昊心头一沉:“你听见了?”
“殿里的人都听见了。”李清漪淡淡道,“你藏不住。但你可以选择:藏到什么时候再被撕。”
秦昊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