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针无声飞出,钉入密室门槛下的阵纹。
“叮。“
一声极轻。
阵纹亮了一下。
亮得像鬼火。
密室内声音戛然而止。
“谁?!“
门外丹童骤然警觉。
秦昊已经退到阴影里。
他不逃。
他只等。
果然,下一瞬,密室门猛地被推开。
一名红衣女子走出,眼神阴沉。
李芷兰。
她扫视四周,目光像毒。
“有人动了阵。“
她抬手掐诀,阵纹骤亮,追魂引的线头立刻反向绷紧。
她想追。
可她不知道——
线头的另一端,不在秦昊身上。
在她刚才送出的那盒“镇魂散“上。
而那盒药,此刻正在执法堂的石案上。
执法长老若一查——
便能顺线追回丹堂密室。
这叫:借刀。
借执法堂的刀,先剁丹堂的手。
李芷兰忽然脸色一变。
她似乎意识到线的方向不对。
她猛地转身,怒喝:“回执法堂!“
可晚了。
秦昊在阴影里轻声吐出一句:
“丹堂,先断。“
——
黄昏。
执法堂。
执法长老看着石案上那盒药,阵纹微亮。
他眉头越皱越紧。
“丹堂竟敢在执法堂门口布引?“
守门弟子脸色发白。
执法长老冷声:“召人。“
“封丹堂后院。“
“拿阵。“
“拿人。“
秦昊站在门后,静静听着。
他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丹堂会咬回来。
李芷兰会更疯。
季霜也不会永远收手。
但至少——
从这一刻起,丹堂不能再用“干净的手“伸向他。
他们的手,已经沾血。
而沾血的手——
就该被剁。
(本章完)
——
执法堂封丹堂后院的动作很快。
快到很多人还在议论“镇魂散“时,执法弟子已经把东峰后院围成了铁桶。
但丹堂也快。
他们快在——嘴。
一队丹堂弟子站在后院外,衣袖卷起,露出被阵纹灼出的红痕,哭喊得声嘶力竭。
“我们只是炼药!“
“执法堂凭什么封我们?“
“秦昊邪印反噬,丹堂送药救人,反倒被他栽赃!“
哭声像火油。
一泼,外门弟子的怨就被点燃。
他们怨丹堂久矣。
可他们更怕“邪“。
怕邪牵连自己。
所以怨会变成围观,围观会变成指指点点。
秦昊站在执法堂廊下,看着这一幕,眼神不动。
他知道丹堂要的不是翻案。
丹堂要的是把“邪“的帽子扣回他头上。
只要扣回去,执法长老再硬,也会被上面一句“谨慎“按住。
“他们在逼执法长老退。“苏璃低声。
“退了,你就会被推出去。“
秦昊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急着再动。
他反而回到石室,把那盒药重新摆到案上。
他要让执法长老自己发现——丹堂不止布引。
还布了第二层。
他以神农之息抽丝剥茧,把引气里那一丝“干净得过头“的味道捋开。
捋开后,露出一缕极淡的霜意。
不是季霜那种霜。
更像……丹堂拿到青霜令气机后,仿出来的“霜钉“。
“他们想把上宗气机钉在你身上。“苏璃冷笑,“这样季霜一查,就会觉得你早被人标记。“
“标记之后,夺你就名正言顺。“
秦昊指尖微紧。
他忽然明白:丹堂不是单纯想杀他。
丹堂想把他“交货“。
交给季霜。
交给上宗。
交给那只落子之手。
他把那缕霜钉气机用木韧包住,再以土承压住,最后用金锋凝成一点。
一点落在断针尖上。
针,成了。
他不需要刺人。
他只要刺——证据。
——
傍晚时分,执法长老终于亲自带人去了丹堂后院。
他没有喊打喊杀。
他只带了一块验阵石。
验阵石落地,阵纹即显。
丹堂后院那处密室门槛下,果然亮起一圈极淡的引纹。
围观弟子一片哗然。
“真有阵?“
“丹堂不是说被栽赃吗?“
“阵在地上,怎么栽赃?“
丹堂一位老丹师脸色发白,强撑道:“此阵……或是外人所布,丹堂不知。“
执法长老冷笑:“外人所布?“
“那外人如何知道丹堂后院密室的门槛位置?“
老丹师语塞。
这时,李芷兰终于现身。
她红衣如火,面色却冷得像要结冰。
“长老。“她一礼,“丹堂确有引阵,但此阵用于查邪,不用于害人。“
“秦昊身怀异印,昨夜在天榜台上吐血落膝,若不查,宗门不安。“
“查邪?“执法长老抬手一指,“查邪要把引布到执法堂门口?“
李芷兰眼皮一跳。
她知道这句话的锋。
可她仍咬牙:“执法堂护他,丹堂只能自保。“
自保。
这两个字一出,围观弟子神色更乱。
乱,就会有人怕。
怕,就会有人站队。
站队,就会有人推秦昊出去。
秦昊一直站在阴影里。
直到此刻,他才走出。
他没有喊。
只是抬手把那截断针往地上一插。
针入地。
“叮。“
一声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