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落子影现,丹堂先断

断针无声飞出,钉入密室门槛下的阵纹。

“叮。“

一声极轻。

阵纹亮了一下。

亮得像鬼火。

密室内声音戛然而止。

“谁?!“

门外丹童骤然警觉。

秦昊已经退到阴影里。

他不逃。

他只等。

果然,下一瞬,密室门猛地被推开。

一名红衣女子走出,眼神阴沉。

李芷兰。

她扫视四周,目光像毒。

“有人动了阵。“

她抬手掐诀,阵纹骤亮,追魂引的线头立刻反向绷紧。

她想追。

可她不知道——

线头的另一端,不在秦昊身上。

在她刚才送出的那盒“镇魂散“上。

而那盒药,此刻正在执法堂的石案上。

执法长老若一查——

便能顺线追回丹堂密室。

这叫:借刀。

借执法堂的刀,先剁丹堂的手。

李芷兰忽然脸色一变。

她似乎意识到线的方向不对。

她猛地转身,怒喝:“回执法堂!“

可晚了。

秦昊在阴影里轻声吐出一句:

“丹堂,先断。“

——

黄昏。

执法堂。

执法长老看着石案上那盒药,阵纹微亮。

他眉头越皱越紧。

“丹堂竟敢在执法堂门口布引?“

守门弟子脸色发白。

执法长老冷声:“召人。“

“封丹堂后院。“

“拿阵。“

“拿人。“

秦昊站在门后,静静听着。

他没有笑。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丹堂会咬回来。

李芷兰会更疯。

季霜也不会永远收手。

但至少——

从这一刻起,丹堂不能再用“干净的手“伸向他。

他们的手,已经沾血。

而沾血的手——

就该被剁。

(本章完)

——

执法堂封丹堂后院的动作很快。

快到很多人还在议论“镇魂散“时,执法弟子已经把东峰后院围成了铁桶。

但丹堂也快。

他们快在——嘴。

一队丹堂弟子站在后院外,衣袖卷起,露出被阵纹灼出的红痕,哭喊得声嘶力竭。

“我们只是炼药!“

“执法堂凭什么封我们?“

“秦昊邪印反噬,丹堂送药救人,反倒被他栽赃!“

哭声像火油。

一泼,外门弟子的怨就被点燃。

他们怨丹堂久矣。

可他们更怕“邪“。

怕邪牵连自己。

所以怨会变成围观,围观会变成指指点点。

秦昊站在执法堂廊下,看着这一幕,眼神不动。

他知道丹堂要的不是翻案。

丹堂要的是把“邪“的帽子扣回他头上。

只要扣回去,执法长老再硬,也会被上面一句“谨慎“按住。

“他们在逼执法长老退。“苏璃低声。

“退了,你就会被推出去。“

秦昊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有急着再动。

他反而回到石室,把那盒药重新摆到案上。

他要让执法长老自己发现——丹堂不止布引。

还布了第二层。

他以神农之息抽丝剥茧,把引气里那一丝“干净得过头“的味道捋开。

捋开后,露出一缕极淡的霜意。

不是季霜那种霜。

更像……丹堂拿到青霜令气机后,仿出来的“霜钉“。

“他们想把上宗气机钉在你身上。“苏璃冷笑,“这样季霜一查,就会觉得你早被人标记。“

“标记之后,夺你就名正言顺。“

秦昊指尖微紧。

他忽然明白:丹堂不是单纯想杀他。

丹堂想把他“交货“。

交给季霜。

交给上宗。

交给那只落子之手。

他把那缕霜钉气机用木韧包住,再以土承压住,最后用金锋凝成一点。

一点落在断针尖上。

针,成了。

他不需要刺人。

他只要刺——证据。

——

傍晚时分,执法长老终于亲自带人去了丹堂后院。

他没有喊打喊杀。

他只带了一块验阵石。

验阵石落地,阵纹即显。

丹堂后院那处密室门槛下,果然亮起一圈极淡的引纹。

围观弟子一片哗然。

“真有阵?“

“丹堂不是说被栽赃吗?“

“阵在地上,怎么栽赃?“

丹堂一位老丹师脸色发白,强撑道:“此阵……或是外人所布,丹堂不知。“

执法长老冷笑:“外人所布?“

“那外人如何知道丹堂后院密室的门槛位置?“

老丹师语塞。

这时,李芷兰终于现身。

她红衣如火,面色却冷得像要结冰。

“长老。“她一礼,“丹堂确有引阵,但此阵用于查邪,不用于害人。“

“秦昊身怀异印,昨夜在天榜台上吐血落膝,若不查,宗门不安。“

“查邪?“执法长老抬手一指,“查邪要把引布到执法堂门口?“

李芷兰眼皮一跳。

她知道这句话的锋。

可她仍咬牙:“执法堂护他,丹堂只能自保。“

自保。

这两个字一出,围观弟子神色更乱。

乱,就会有人怕。

怕,就会有人站队。

站队,就会有人推秦昊出去。

秦昊一直站在阴影里。

直到此刻,他才走出。

他没有喊。

只是抬手把那截断针往地上一插。

针入地。

“叮。“

一声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