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锋越来越近——三丈、两丈、一丈……

就在拳锋即将触及他胸口的刹那——

张良辰动了。

他脚步微错,身体如风中柳絮般轻轻一偏,王虎的拳头贴着他的衣衫滑过,连根汗毛都没碰到。与此同时,他的右手如灵蛇出洞,瞬间扣住王虎的手腕,顺势一拉——

“啊——!”

王虎惨叫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前栽倒。张良辰左脚轻轻一绊,他整个人便如同破麻袋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全场寂静。

一拳?不对,张良辰根本没出拳!他只是……只是轻轻动了动,王虎就自己摔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

王虎挣扎着爬起来,满脸通红,眼中满是羞怒。他不信邪,怒吼一声,再次扑上!

这一次,他用上了兵器——一柄短刀从腰间拔出,刀光如雪,朝着张良辰当头劈下!

张良辰依旧没有躲。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刀锋,瞳孔深处,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龟甲在推演。

那刀锋的轨迹,在王虎出手的瞬间,就已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这一刀看似凶狠,但发力过猛,下盘虚浮。只需侧身一步,让过刀锋,然后……

他侧身。

刀锋贴着鼻尖落下,斩空。

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王虎的腰侧。那里,是灵力运转的枢纽,也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伤门·爆发!”

一缕血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入王虎体内。

“啊——!”

王虎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妖兽撞中,直接飞了出去!他重重砸在擂台中央,口中鲜血狂喷,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昏死过去。

两招。

不,准确说,张良辰只出了一招。一招,就将炼气四层的王虎,打得生死不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观礼台上,赵天雄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身旁的黑袍人,眼中闪过震惊之色——那是伤门之力!而且,不是单纯的伤门,其中还夹杂着某种……

“休伤融合?!”他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台下,赵无极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盯着张良辰,目光中除了杀意,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忌惮。

这小子,这一个月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张良辰站在擂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昏迷的王虎,又看向台下脸色阴沉的赵无极,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赵无极,你的人,好像不太经打。”

“你——!”赵无极气得浑身发抖。

“别急。”张良辰打断他,“这只是第一场。你和我之间的账,慢慢算。”

他转身,走下擂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没有一个人敢拦。那些混在人群中的死士,看到赵天雄微微摇头,也只能按捺不动。

张良辰走到人群边缘,看了一眼躲在人群中的李小胖。李小胖正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震惊和崇拜。张良辰朝他微微点头,然后消失在人群中。

擂台上,王虎被人抬了下去。

擂台下,赵无极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看着张良辰消失的方向,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张良辰,你给我等着。今日,我必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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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几场,赵无极没有再出手,而是让手下的人轮番上阵。他们都知道赵无极的心思——消耗张良辰的灵力,逼他露出破绽。

但张良辰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第二场,对手炼气四层,张良辰一招制敌。

第三场,对手炼气五层,张良辰两招败敌。

第四场,对手炼气五层巅峰,张良辰依旧两招。

每一场,他都是后发制人。每一场,他都没有动用真正的杀招。每一场,他都在用对手来检验自己对伤门之力的掌控。

龟甲在掌心微微发热,每一次推演,都让他对融合之力的理解更深一分。到第四场结束,他已经能在出招的瞬间,将伤门之力控制在恰到好处的程度——既足以击溃对手,又不会造成永久损伤。

他不想杀人。

这些人,不过是赵无极的走狗,罪不至死。他要杀的,只有赵无极,还有他背后的……

他的目光,扫过观礼台。那里,赵天雄正阴沉地盯着他,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而他身旁的黑袍人,已经消失不见。

“去哪儿了呢……”

张良辰心中警惕,却没有表露出来。他转身,回到杂役人群中,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体内,休门之力缓缓运转,修复着战斗中的微小损耗。丹田中的太极气旋,经过这几场战斗的磨砺,又凝实了几分。金红两色的灵力,交融得更加顺畅,几乎不分彼此。

“再这样下去,或许真的能突破……”

他正想着,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小子,打得不错。”

张良辰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邋遢老者正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老者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浑身酒气,正是藏经阁中的那个神秘老者。

“前、前辈?”张良辰惊讶道,“您怎么……”

“别说话,听我说。”老者摆摆手,压低声音,“你被人盯上了。那个黑袍人,正在后山布阵。他会在你与赵无极对决时,暗中出手。”

张良辰心头一凛:“什么阵?”

“封灵阵。”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此阵一成,方圆百丈内的灵力都会被封锁。你无法动用灵力,只能任人宰割。”

张良辰的脸色变了。

他最大的依仗,就是休伤融合之力。若灵力被封锁,他与普通人无异,如何是赵无极的对手?

“前辈,那怎么办?”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怕什么?有老夫在。”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布袋,塞到张良辰手里:“这是老夫当年炼的小玩意儿,能短暂冲破封灵阵的封锁。只有一次机会,用好了,能杀他个措手不及。”

张良辰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符。玉符通体晶莹,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

“多谢前辈!”张良辰郑重行礼。

老者摆摆手,站起身,打了个哈欠:“谢就不用了。你养父当年救过我的命,我帮他儿子一把,天经地义。小子,好好活着,别死了。”

说完,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转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张良辰握着那枚玉符,目光再次投向观礼台。赵天雄依旧端坐,但脸色比刚才更加阴沉。他身旁的黑袍人,依旧不见踪影。

“封灵阵……”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既然知道了,那就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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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场,对手炼气六层。

这一场,张良辰没有再保留。

起手,休门·安息,化解对手的猛攻。在对手攻势稍缓的瞬间,伤门·爆发,一拳轰在对方胸口。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飞出去,昏死在地。

全场哗然。

炼气六层,一招?

这还是人吗?

观礼台上,几位内门长老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惊异之色。其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更是微微点头,喃喃道:“此子不凡,若能成长起来,前途不可限量。”

赵天雄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猛地站起身,朝台下走去。

“赵长老。”孙有道连忙迎上,“您这是……”

“我去看看那个张良辰。”赵天雄冷冷道,“他一个炼气三层的弃徒,怎么可能是炼气六层的对手?这里面一定有鬼!”

孙有道心中叫苦,却不敢阻拦。

赵天雄走下观礼台,径直朝着杂役人群走去。所过之处,弟子们纷纷让路。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人群中的张良辰,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威压。

张良辰感觉到了那股威压。

他抬起头,正对上赵天雄那双阴鸷的眼睛。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仿佛有火花迸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