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初现,符咒对决破迷障

金属撞石,火花四溅。

那一片红光猛地闪了一下,随即黯淡。

阵法开始晃。

水波乱了,红丝断裂,浮在上面的残渣开始下沉。原本凝滞不动的空气忽然有了流动感,像是厚重的幕布被掀开一角。

但还没完。

主符还没破。

他从怀里摸出两张符。

截脉符。

最后一张保命用的。不伤鬼,也不伤人,专断灵络。一旦钉进符阵连接点,能让整个结构停转三息。三息,足够他冲进去补刀了。

他咬破指尖,在两张符上各写一个反向血咒。字迹歪斜,但有效。这是他自己改过的手法,比原版多撑半息。养父若在,定会骂他胡来,可此刻已顾不得那么多。

做完,他蹲下身,铜钱串拿回来,用指节轻轻敲地。

一下。

两下。

三下。

声音不大,但正好压在阵法循环的间隙里。

黑雾开始偏移。

就在那一瞬,他双臂一扬,两张符脱手而出。

交叉飞入阵眼两侧。

“轰!”

不是爆炸,是塌陷。

墙面那层红光像玻璃一样碎开,裂缝迅速蔓延。黑雾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颜色变淡,如同墨汁稀释于清水之中。

机会来了。

他抽出烟杆,用力插进地面。

杆身没入石板三分,震动顺着玉质传上来。他感觉到一股残余符力顺着杆子往上爬,像是蛇,冰冷而滑腻。他引导它,让它集中到顶端。

一点金芒在杆头凝聚。

越来越亮。

他双手握住杆尾,猛一发力,往前一送。

金芒化线,直刺阵眼中心。

“咔。”

一声脆响。

像树枝折断。

整座符阵崩了。

红丝全沉,水面恢复平静。黑雾散尽,连带着那种压在脑门上的闷感也消失了。空气重新变得干净,带着一丝久违的干燥尘味。

他站在原地,没动。

太久没喘匀气。

右眼的朱砂开始脱落,血顺着脸颊流进衣领。他抬手抹了一把,布满血污的手指攥紧烟杆,慢慢拔出来。杆身依旧光滑,只是末端多了几道细裂纹,显然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铜钱串还在手里。

他低头看了看,一块块检查。二十二枚都在,没丢。

从怀里摸出干布,一张张擦干净,重新串好。动作缓慢而专注,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体力快到极限了。

腿发沉,胸口闷,喉咙里有股铁锈味。他知道那是内腑受损的征兆,强行催动截脉符总会付出代价。但他眼神没乱。十年行走江湖,见过太多因疲惫而失手的同行,最终死在离出口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抬头。

前方拱门后的通道露了出来。

石阶继续往里,地面干燥,两侧墙壁上有浅浅刻痕,像是某种符号。那些线条古老而规整,排列方式却不似任何已知文字,倒像是某种图腾语言,记录着一段被遗忘的历史。尽头是个方正的入口,门框完整,没有封堵。

密室到了。

他迈步。

鞋底踩过残留的黑水,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走了五步,忽然停下。

他低头。

鞋尖前不到一寸的地面上,有一枚铜钱。

不是他的。

圆形方孔,边缘磨损严重,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物质,像是骨粉压成的。它静静躺在那里,与其他铜钱不同的是,它的方孔四周刻着一圈极细的纹路,仔细看去,竟是一串逆转的符文——逆生、断命、绝魂。

它不该在这里。

他没带这种钱。

也不是阵法原有的东西。

他蹲下身,烟杆伸过去,轻轻一拨。

铜钱翻了个面。

背面朝上时,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癸未·七月初七·子时三刻,葬我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