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身之计,巧用符咒避追兵

锁死了。

他换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小刀。不是法器,就是普通的开骨刀,刃口磨得极薄,曾在战场上剖过尸、挑过毒囊。他插进门缝,一点点撬。

五次。

六次。

每一次发力,右腿都在抖。汗水顺着鬓角滑进衣领,冰凉一片。

“咯”地一声,锁舌松了。

他用力一推,门开了条缝。霉味冲出来,呛得他喉咙发紧。他屏住呼吸,侧身挤进去。

里面是斜下的台阶,石头长满青苔,一脚踩上去几乎打滑。他掏出火折子看了一眼,台阶有三十七级,和之前的通道一样多。巧合?还是设计如此?

他不想深想,开始往下走。

每一步都先投小石。石子落地没响,说明下面没机关。走到第十五级,他停下。耳朵贴墙听了一会儿,上面没动静。

安全。

继续走。

第二十八级时,右腿伤处又抽了一下。这次更狠,差点跪下去。他撑住墙,喘了口气,然后撕下道袍下摆,缠紧膝盖。布条勒得狠,但能稳住。他知道,一旦倒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再往下。

第三十四级,火折子灭了。

他早有准备,没慌。这种地方不可能完全没光,抬头一看,头顶石缝透进一丝月色。勉强够看清脚下。

最后一级。

地面分岔,两条路。左边宽些,铺着碎石;右边窄,墙上有铜镜嵌着,镜面蒙尘,却依旧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站在岔口,没动。

铜镜有问题。

他取出一枚铜钱,扔向右边。

钱碰到镜子的瞬间,镜面荡出一圈波纹。不是反光,是真正的波动,像水一样漾开,旋即恢复平静。

幻阵。

他闭眼,把铜钱串贴在胸口。磁场偏移的方向是左。

走左边。

贴着墙根挪,每一步都试探。走了十步,背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真的,是镜阵在扰神。

他不理,继续往前。

又五步,空气中多了股甜腥味。毒烟。他立刻捂住口鼻,加快脚步。前面有块凸起的岩石,他绕过去,趴下。

烟是从头顶通风口漏下来的,量不大,但持续不断。再往前走会中招。

他摸出一张黄纸,卷成筒状,一头含在嘴里,另一头伸进地砖裂缝。这样能吸到底层空气。

爬过去。

二十步后,气味淡了。他吐掉纸筒,站起来。

前面有光。

不是月光,是外面的灯火。橘黄色的光晕透过缝隙洒在地上,像是久违的人间烟火。

出口到了。

但他没松劲。最后这段路最危险。他记得地图上标过,出口前有个断梯,下面是坑。

走近一看,果然。

木梯只剩半截,对面横梁离这里有三米多。跳不过去。

他低头看坑。黑得看不见底。风吹上来一股潮气,带着腐烂的味道。

不能跳。

他撕下内衬布条,把三枚铜钱裹进去,打了个结。布条另一头绑在烟杆上。

甩出去。

第一次,差一点。

第二次,铜钱勾住了横梁。

他拉了拉,布条卡得紧。

可以。

他收拢道袍,把残卷塞进最里层。左手按住,右手抓布条。

深吸一口气。

荡出去。

风扑在脸上,吹得面具边缘猎猎作响。身体腾空,悬在深渊之上,那一刻仿佛天地失声。

三秒后,脚踩到对面平台。稳住。

没发出声音。

他解开布条,把烟杆收回腰间。

前面是扇木门,看起来随时会倒。他走过去,一脚踹开。

冷风灌进来,带着街巷特有的尘土与炊烟味。

夜色下的街巷就在眼前。身后凶宅沉在雾里,门洞黑着,像一张闭上的嘴。

他走出来,靠在墙边喘气。面具下的脸全是汗,呼吸粗重。右手握紧烟杆,左手仍护着胸口。

巷口没人。

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追踪迹象。

他迈步,走进街道。

脚步刚动,左手突然一凉。

怀里的残卷,又开始发热。

温度迅速攀升,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他停下,站在昏黄的灯笼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布料之下,那团热意越来越强,竟隐隐透出微光,映得指缝都泛红。

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