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机出现,神秘力量来相助

那光持续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然后,它开始收敛。不是熄灭,也不是消散,而是像潮水回流,缓缓退去。最后凝成一点星辉,只有米粒大小,静静悬浮在他胸前衣襟前。它停了一瞬,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告别。

接着,轻轻一颤,没入他怀中,不见了。

屋子里恢复了寻常光线。月光重新开始移动,照在门槛上那摊未干的血迹上,映出淡淡的红。空气也不再沉,风从门缝钻进来,卷起几片焦符,轻轻翻了个身,又落下。

林婉儿怔然望着那处,良久才低头看向陈墨。

他没睁眼。

但他胸膛在起伏,规律的,稳定的。

他的手指回暖了,不再是冰坨,而是带着活人的温度。他那只踏在外面的脚,鞋底还糊着泥浆,袜子湿透,可脚趾微微蜷了一下,像是要缩回来。

她伸手探他鼻息,热的。

她摸他脉搏,慢,但有力。

她靠在他肩上,额头抵着他颈侧,感受那持续不断的搏动。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法力耗尽,体力透支,连坐直的力气都没了。但她笑了。

她真的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强撑,是实打实的,从心里漫出来的笑。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近了些,像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

屋外,巷子依旧空荡,野狗不往这边走,风贴着墙根溜过。门框下半截还卡着一片枯叶,湿透了,烂得只剩筋。

屋内,两人交叠而坐。她靠着他,双手垂落,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未干,双眼紧盯他面容,处于警觉守护状态。他倚靠着她,呼吸平稳,体温回升,右手手印已松,左眼闭合,脸上再无寒霜,嘴角血迹渐淡。

生死之危,已然解除。

她知道这光不会再来第二次。她也不知道它从哪来,为何出现,是不是和陈墨的身世有关,是不是某种预兆。她什么都不懂。

但她知道一件事——他活下来了。

这就够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坚持。

她不会走。只要他还没醒,她就不会走。

她低声说:“你撑住……我在这儿……我一直在这儿……”

她察觉他喉咙又动了一下。

像是回应。

她鼻子一酸,眼泪滑下来一滴,砸在他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但她没去擦。

她只是把头靠得更紧了些,像要把自己的体温全渡给他。

屋外,月光移了一线。

照在门槛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屋内,气息平稳,血色正常。

手印已松,人未倒。

她还在守着他。

他还在呼吸。

血从他嘴角缓缓流出,滴在阵图残迹上,颜色淡红,不再乌黑。

他那只踏在外面的脚,鞋底烂透,泥水浸透袜子。

门外月影不动。

门内生机稳固。

她靠着他,额头贴着他颈侧,感受那持续不断的搏动。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但她还在撑。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她就还能撑。

她低声呢喃:“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她察觉他喉咙又动了一下。

像是想说话。

她屏住呼吸。

“你想说什么?”

他没说。

但他那只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像在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