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起身行礼,退出丹房。

门外,阳光正好。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轻松。虽然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他往后院走去,想找赵云。但走到半路,便听见一阵呼喝声从演武场传来。

赵家坞有个小小的演武场,不过几十步见方,铺着黄土,立着几个木人桩。平日只有庄中护卫偶尔来此练武,今日却多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赵云,另一个是庄中护卫队长,姓王,单名一个烈字。

王烈本是边郡军士,因得罪上官逃亡至此,被赵胥收留,在庄中当了护卫。他生得虎背熊腰,使一口大刀,在庄中无人能敌。

此刻,王烈正蹲着马步,双手平举,各托着一块青砖。赵云站在他面前,学着他的样子,也蹲着马步,两只小手平举,各托着一块小一号的青砖。小脸憋得通红,却咬牙坚持着。

“腰挺直!”王烈喝道,“肩膀放松!呼吸不要乱!”

赵云咬着牙,努力调整姿势。青砖虽不大,但对于三岁的孩童来说,已是极沉的重量。他的双腿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赵昊站在一旁,看得心疼,却没有出声打扰。

他知道,这也是祖父的安排。他与赵云,一个学文,一个习武;一个修炼《铸鼎诀》,一个苦练武艺。祖父说,云弟是他的护道者。护道者,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王烈才喝道:“放下!”

赵云如蒙大赦,将两块青砖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扭头看见赵昊,咧嘴一笑:“哥,你来了!”

赵昊走过去,递给他一块帕子。赵云接过,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又灌了几口水,才缓过劲来。

“累不累?”赵昊问。

“累!”赵云老实答道,“但是有意思!比听祖父讲课有意思多了!”

赵昊失笑。这弟弟,果然是个武痴。

“哥,你呢?”赵云问,“祖父单独教你什么了?”

赵昊想起祖父的叮嘱,摇摇头:“也是读书识字。”

“哦。”赵云也没多想,拉着他的手道,“哥,你陪我练一会儿呗?王叔说我力气还不够,让我多练。你来当我对手,咱们摔跤!”

赵昊本想拒绝,但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演武场中央,面对面站定。王烈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

“开始!”

赵云低喝一声,扑向赵昊。他虽然年纪小,但力气着实不小,这一扑又快又猛。赵昊侧身一闪,顺手一带,赵云便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咦?”赵云回头,有些惊讶,“哥,你怎么躲开的?”

赵昊自己也有些意外。方才那一瞬间,他只觉得赵云的动作变得很慢,自己轻而易举就能避开。是方才修炼的缘故吗?

“再来!”赵云不服气,又扑过来。

这一次,赵昊看得更清楚了。赵云的动作确实变慢了,慢得他可以从容应对。他再次侧身,伸手一拨,赵云又扑空了。

“不对不对!”赵云挠着头,“哥你怎么变得这么滑溜?”

王烈也看出了端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小公子方才那一躲一拨,看似简单,却需要极快的反应和精准的判断。三岁的孩子,如何能做到?

“再来!”赵云第三次扑来。

这一次,赵昊没有躲,而是迎上去,与赵云抱在一起。两人在黄土上翻滚,你压我,我压你,谁也制不住谁。最后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仰面躺在地上,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