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不适,按照心法引导那股热流。热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所过之处,每一寸血肉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脱胎换骨。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热流终于平息下来。
赵昊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耳聪目明。窗外的虫鸣鸟叫,比往日清晰了十倍不止;院中槐树的每一片叶子,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是那么小,却隐隐透着一种莹润的光泽,仿佛上好的玉石。
“炼气三层。”他喃喃道。
祖父说过,炼气三层,是一个门槛。迈过这道门槛,才算是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从此以后,五感远超常人,寿元也能延长一二十年。
他正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赵云一头冲了进来,满脸兴奋:“哥!哥!我突破了!王叔说我也突破了!”
赵昊一愣,旋即大喜:“你突破什么了?”
赵云举起手中的木刀,对着院中的一块青石劈下。
咔嚓——
那青石应声而裂,断成两半。
赵昊目瞪口呆。
那块青石,足有半尺厚,平日赵云用尽全力也只能在上面留下几道白痕。如今一刀劈开,这力气……
“王叔说,这叫‘明劲’!”赵云兴奋得手舞足蹈,“说是我力气够了,会用了!哥,你怎么样?”
赵昊笑了,伸手摸摸他的头:“我也突破了。咱俩一起。”
赵云眼睛一亮,一把抱住他:“太好了!咱俩一起!”
两人抱在一起,又笑又跳,活像两个寻常的五岁孩童。
但他们都明白,这一次突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离自保之力,又近了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兄弟二人的进步愈发明显。
赵昊的五感越来越敏锐,有时隔着老远,便能听见庄外人的低语。他的记忆力也愈发惊人,祖父讲过的内容,他听一遍就能记住,甚至能倒背如流。那些《练兵要略》《守城备要》中的内容,他不仅记住了,还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的见解。
有一次,祖父讲解守城之法,说到“城门乃要害,当重兵把守”。赵昊却提出异议:“祖父,孙儿觉得,若只有一道城门,重兵把守是对的。但咱们庄子只有一道门,若敌人从别处翻墙进来,咱们的兵都在门口,岂不是腹背受敌?”
赵胥一怔,问道:“那你觉得该当如何?”
赵昊想了想,道:“可以在庄内再设一道内墙,围住粮仓和水井。万一外墙被攻破,还能退守内墙,再坚持些时日。”
赵胥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他看向王烈:“阿烈,你觉得呢?”
王烈眼中满是惊叹:“小公子说得有理。属下这就带人去办。”
赵云的进步同样惊人。
他本就力大无穷,突破明劲后,更是如虎添翼。一柄木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连王烈都要退避三舍。王烈教他的刀法,他学一遍就会,会了就敢用,用得还像模像样。
更难得的是,他不仅自己练,还带着庄中的孩子们一起练。
每日傍晚,演武场上便挤满了半大的孩子,大的十二三岁,小的才五六岁,都跟着赵云练武。赵云站在最前面,一招一式地比划,嘴里还喊着号子:“嘿!哈!用力!再用力!”
那些孩子学得认真,一个个小脸通红,满头大汗,却没有一个叫苦叫累。因为他们都知道,庄外有人在盯着,他们多练一分,庄子就多一分安全。
赵昊有时站在一旁看着,心中便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弟弟,天生就是当将领的料。他能让那么多人跟着他、信他、服他,这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这一日傍晚,赵云正带着孩子们练武,忽然停下手中的木刀,望向村口的方向。
“哥,”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昊,“有人来了。”
赵昊一愣。他的五感比赵云敏锐,却没有察觉到有人来。他凝神细听,果然,隐约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