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
这一日,鬼谷子忽然道:“你来了一个月了,可曾见过你那些师兄?”
赵昊一怔。他来鬼谷山一个月,除了第一天见过的卫央,确实没见过任何人。
鬼谷子道:“鬼谷山有弟子七十二人,分在各处修行。今日有一场试炼,你去看看。”
他抬手一指,一道光芒没入赵昊眉心。赵昊脑海中顿时出现一幅地图,标注着试炼的位置。
“去吧。”鬼谷子道,“记住,只看,不说,不参与。”
赵昊领命,沿着山路往试炼之处走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一片开阔地。那里站着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穿着各色衣袍。他们围成一圈,圈中是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赵昊悄悄走近,藏在一棵大树后,凝神观看。
那些人正在争论什么。
“此阵名为‘八门金锁’,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排列。生门在此处,当从此入!”
“不对!生门虽在此,但阵中变化无穷,若只知生门不知变化,入阵即死!”
“那你说如何?”
“依我看,当先推演阵中变化,找出阵眼所在,以阵眼破阵!”
“推演变化?这八门金锁变化三千六百种,推演到何时?”
众人争论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赵昊在一旁听着,渐渐听出了一些门道。这些人是在破解一个古阵,但意见不合,争论不下。
他仔细看向那块石板。石板上的纹路确实复杂,但仔细看,却能看出一些规律。那些纹路分成八组,对应八门。每组纹路又分成若干分支,对应不同变化。
他忽然想起祖父教过的奇门遁甲基础。奇门遁甲中,有“八门”之说,与这石板上的八门对应。生门最吉,死门最凶,但入阵不能只选吉门,还要考虑时辰、方位、天干地支等诸多因素。
他默默推演起来。
石板上的纹路在他脑海中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流光。他按照奇门遁甲的规则,将这些流光一条条理顺,找出它们之间的关联。渐渐地,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纹路,竟隐隐呈现出一个清晰的脉络。
阵眼在那里。
他看见了。阵眼不在生门,不在开门,而在一个所有人都忽略的地方——杜门。
杜门属木,主隐藏。阵眼藏在那里,确实出人意料。
但他记得师尊的话——只看,不说,不参与。他忍住了没有开口。
争论还在继续。有人主张从生门强攻,有人主张从开门试探,有人主张先推演变化。吵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结果。
最后,一个中年男子不耐烦道:“吵什么吵!依我看,直接破门而入!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死阵?”
说着,他大步走向石板,伸手就要去按那生门的位置。
“不可!”有人惊呼,但已经晚了。
那人的手刚一触及石板,石板上的纹路骤然亮起,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众人大惊,纷纷后退。
赵昊也吓了一跳。这阵法,好生厉害!
他更加仔细地观察那些纹路。那人触发阵法后,纹路的变化更加剧烈了。他看见那些纹路像活过来一样,在石板上游走,重组,形成新的图案。
但越是变化,他越是清晰地看见那个隐藏的阵眼。
就在杜门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点,始终没有变化。无论纹路如何游走,那个小点始终不动。
那就是阵眼。
赵昊握紧拳头,强迫自己不要出声。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子忽然开口:“我好像看见了。”
众人看向她。那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眉清目秀,目光坚定。她指着石板上的一个位置,道:“阵眼在那里。”
她指的位置,正是杜门。
赵昊心头一震。这女子,竟也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