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立威,智破谗言

残夜将尽,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青云宗外门弟子居所,低矮简陋的屋舍错落排布,空气中飘着稀薄的灵气,与昨夜乱石坡的血腥死寂截然不同。

苏清鸢回到那间属于原主的破屋时,天色刚蒙蒙亮。

她没有立刻调息修炼,而是盘膝而坐,闭目梳理着这具身体的记忆与如今的处境。

原主父母早亡,无亲无故,在青云宗三年,活得如同尘埃,被人欺辱是常态,连外门杂役房的管事都能随意呵斥。外门执事柳松,正是柳若薇之父,掌管外门弟子赏罚,手底下有几名炼气九层的亲信,在外门堪称土皇帝。

昨夜她废了柳若薇的下巴,震碎其灵机,虽未取其性命,却等同于当众打了柳松的脸。

以柳松护短又心胸狭隘的性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旁人或许会怕一个执事的报复。

但苏清鸢不会。

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唯有先下手为强,占据道理,再以实力碾压,才能一次性把麻烦连根拔起。

她很清楚,在宗门这种地方,光有武力不够,还要站得住理。

当众杀人,会落人口实;

可若是对方先寻衅滋事,她再正当反击,便是合情合理,宗主亲至也挑不出错处。

这便是脑子。

爽文要爽,更要爽得合乎逻辑,爽得让旁人哑口无言。

苏清鸢指尖微动,一缕混沌灵气在指尖流转,温润却霸道。

混沌天灵根配合《鸿蒙混沌诀》,吸纳灵气的速度恐怖到极致,不过一个时辰,她的修为已然稳固在炼气七层巅峰,随时可破入炼气八层。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粗布衣衫上的灰尘。

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片冷静淡漠。

“来吧。”

她低声轻语,眸中寒光微闪。

“我倒要看看,你们父女俩,能翻起多大浪。”

果然。

不过半柱香功夫。

“轰隆——!”

破旧的屋门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木屑飞溅中,几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冲了进来,为首之人,身着灰色执事袍,面容阴鸷,眉宇间与柳若薇有几分相似,正是外门执事——柳松。

他身后跟着两名炼气八层的亲随,还有两个鼻青脸肿、昨夜被苏清鸢废了的跟班,此刻正哭哭啼啼,指着屋内。

“爹!就是她!苏清鸢打的我们!还把薇姐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柳松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盯住苏清鸢,气息暴怒,几乎要喷薄而出:

“好个孽障!你一个卑贱的杂役孤儿,竟敢重伤我女儿!谁给你的胆子!”

苏清鸢抬眸,神色平静无波,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她淡淡扫了柳松一眼,语气清冷:

“执事大人,说话要讲证据。无凭无据,就定我罪名,这就是青云宗外门执事的行事作风?”

“证据?”柳松怒极反笑,指着门外哭嚎的两人,“他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我女儿现在躺在床上生死不知,你还敢狡辩!”

“亲眼所见?”苏清鸢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那他们有没有告诉你,昨日午后,你女儿柳若薇带着他们,将我堵在乱石坡,打断我肋骨,废我灵脉,还强行给我喂下腐脉散,最后把我丢在乱石坡等死?”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

那两个跟班脸色瞬间一白,慌忙尖叫:

“你胡说!是你先冲撞薇姐!是你不敬在先!”

“冲撞?”苏清鸢眼神骤然一厉,“我一个最低等的杂役弟子,平日见了内门弟子都绕道走,何来胆量冲撞执事之女?倒是柳若薇,因嫉妒我容貌,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昨日更是动了杀心。”

她声音清冷,逻辑清晰,层层递进:

“我若真的无缘无故伤她,以她炼气五层的修为,加上两个炼气四层的帮手,怎么会被我一个‘昔日炼气一层’的废物打成重伤?”

“你——!”那两个跟班语塞,一时竟答不上来。

对啊。

之前谁都知道苏清鸢是炼气一层的废物。

一夜之间,怎么可能打得过三个比她修为高的人?

除非——是那三人先下死手,她被逼反击。

柳松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这个从前懦弱如鼠的丫头,居然如此牙尖嘴利,逻辑缜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