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张无忌扬威大漠

王保保见此情形,惧意顿生,胯下马儿也不自主后退几步。眼看大战即将打响,忽闻一声高叫:“慢着!“众人闻之皆惊,急寻声望去,却见一年轻后生背负大刀,大踏步而出。特库尔克汗定睛望去,认出来人正是前几日独杀大豹的英雄,心下一惊道:“小兄弟,你怎会在此处?“赵敏笑盈盈而出,接道:“大汗,我早说过我二人来草原省亲,这位便是在下兄长。“她说着,朝马背上的王保保便是一指。特库尔克汗如梦方醒,点头道:“原来如此。“无忌接道:“大汗,常言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在下愿做和事佬,不知大汗可否给个薄面?“特库尔克汗冷笑道:“我知阁下武功了得,你想凭一己之力阻我大军否?“无忌摇头道:“在下岂敢,但我汉人有句名言:''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知大汗可曾听闻?“特库尔克汗接道:“本大汗虽未读过汉书,倒明白这话意思。“无忌点头道:“大汗既知此理,又何苦自相残杀?“特库尔克汗思索片刻方道:“一山难容二虎,这草原必须我说了算!兄弟们,冲!“他一声令下,众将士张弓持箭,刀枪并举,催马冲杀过来。无忌见劝之无用,遂高叫道:“大汗,在下实不愿再添杀戮,但大汗一意孤行,在下也只好效螳臂当车了。“说罢大踏步朝特库尔克汗走去。

特库尔克汗知无忌之能,忙掉转马头退归本阵,疾呼道:“挡住此人!“手下众将士各持刀枪将大汗围在核心,弓箭手张弓搭箭齐射无忌。无忌不敢大意,拔出屠龙刀上下翻飞护住全身,脚下展开轻功径往阵中冲去。特库尔克汗看得真切,大惊道:“竖盾牌墙挡住他!“早有军士持盾筑成围墙护住大汗。无忌视线受阻,本可倚仗屠龙刀之利冲出血路,但如此势必多添杀戮,更结仇怨,日后如何立足?然现下形势窘迫,不生擒特库尔克汗势难收场。他心念电转,忽的双足一点腾空而起,凌空虚点数步径往大汗飘去。有人高叫道:“保护大汗!“众军士齐举刀枪直刺空中,无忌挥舞屠龙刀缓缓落下,但见刀锋到处棍折枪断,眨眼间已稳稳立于特库尔克汗马背之上。特库尔克汗如在梦中,待回过神来,屠龙刀已架在脖颈。

众人一阵惊呼,无忌朗声道:“你们大汗被擒,还不速速放下兵器!“众军士见状斗志顿失,纷纷弃械。无忌一手持刀,一手提着特库尔克汗自马背跃起,空中轻转身形,已飘落王保保阵前。这一连串动作如天神行法,鬼魅弄影,两阵军士均看得呆了,实不信这是人力所为。王保保虽知无忌之能,但见其神威至此,亦深为折服,遂高叫道:“英雄!“其手下众将士欢呼雀跃,跟着大叫道:“英雄!英雄!“叫喊声此起彼伏,响彻草原。

赵敏一脸得意之色,她快步走上前来道:“你现下成了我们的俘虏,不知有何话说。”特库尔克汗虽被生擒,但豪气不减,他朗声道:“这位小兄弟的功夫大家有目共睹,本大汗今日被擒,心服口服,无他话可言。但不知你等擒住了本大汗,有何需求?”张赵二人对视一眼,不知如何接话,王保保跳下马,上得前来,朗声道:“大汗,我这个妹夫代我出手,他的功夫你是见识过了。我等冒犯大汗,自不肯向大汗提什么要求,我想我等皆是蒙古一族,何必打打杀杀?我只愿和大汗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和平相处,但不知大汗意下如何?”特库尔克汗暗自寻思:我若答应了你们的要求,就等于默认了他们在草原上的合法存在。从此这草原再也不是唯我独尊了……但现下被擒,人在屋檐下,怎可不低头?还是先答应了你们,保住性命要紧,以后的事以后再计较!他想到此处,遂道:“你等所提要求合情合理,本大汗可以答应。”无忌大喜,收刀入鞘,冲着特库尔克汗抱拳单膝跪地道:“在下冲撞大汗,实属罪过,日后愿在大汗面前做一小卒,听从调遣,以赎其罪!”特库尔克汗见状,情知这是给自己挽回面子,心中好生感激,正待开口,王保保也单膝跪下道:“在下也愿在大汗帐前听调,甘做小弟!”特库尔克汗哈哈大笑,伸手将二人扶起。无忌脑海里一转,道:“大汗,在下以为我三人如此投缘,不如结为异姓兄弟,不知能否高攀大汗?”特库尔克汗见他俩言辞恳切,心中暗道:“这小兄弟英勇无敌,那王保保亦非常之人,我三人若结为安达,一可消除被掳之辱,二可在这草原得一强援,以后便可永立不败之地。”他既想到此节,遂哈哈大笑道:“好!好!本大汗从未结识异姓兄弟,今日有幸和二位结为安达,实乃平生一件快事。”

王保保闻之大喜,立传令下去设摆香案。少时一切准备就绪,三人同时跪倒,对天盟誓:“我特库尔克汗,”“我张无忌,”“我王保保,”“三人意气相投,愿结为金兰之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若背誓言,天诛地灭!”言毕,三人对着香案“咚、咚”磕得三个响头,接着三人手拉手而起,继而通报生辰。特库尔克汗四十有一居长,王保保三十有三次之,张无忌二十有六居幼。王保保令人取来酒具,满满斟上一杯,冲着特库尔克汗单膝跪地恭恭敬敬敬上;无忌依样而为。特库尔克汗一阵大笑,将两杯酒依次干了,接着将他二人扶起道:“二弟,三弟。”王保保、无忌则高呼大哥。三人接着一阵大笑。

一场干戈就此化为无形,还成就了三人结义金兰。王保保大喜过望,遂传令将士们杀猪宰羊,大摆筵席以示庆贺。双方将士躲过这次无谓的杀戮,个个兴高采烈,均自忙活了起来。蒙古人自古对吃食无甚讲究,只需有酒肉即可,为了此次盛宴,不知宰杀了多少只羊。午后时分,筵席总算安排妥当,将士们或五六、或七八人坐在一起吃喝起来。特库尔克汗分外高兴,他端起一碗酒,朗声道:“众兄弟,今日有此结局,本大汗万万料不到,正可谓皆大欢喜!今日我三弟无忌于万人军马之中大显神威,真可谓天下无敌也。我提议,咱大家齐敬他一碗,如何?”众人闻言,均随声附和,各自斟上酒道:“敬大英雄!敬大英雄……!”叫喊声再次响起,震天动地,场面何等壮观。无忌也不客气,端起酒碗和众人一起干了。

众人你来我往,碗碰皆干,好不尽兴,这场筵席直喝到夕阳西下。特库尔克汗踉跄起身,看似已有七八分醉意,他勒令手下起身回还,王保保、无忌扶着大哥,直送出数里方回。

此一役下来,双方战士均见识了无忌神威,私底下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越传越玄,以至于草原上民众将士将无忌视为神灵,更有甚者传无忌画像、塑像供于神龛之上,每日虔诚而拜。无忌遂在草原上安定下来,每日里和赵敏骑马打猎,肆意驰骋好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