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途中救人,落单老农入队伍

天刚亮,山脊上的雪泛着灰白,陈默一脚踩在松动的碎石上,滑了半步。他伸手扶住树干,喘了口气,回头扫了一眼队伍。五个人都跟上了,肩头落着霜,脚步沉重,但没人吭声。刚才那场伏击耗了太多力气,子弹也只剩十几个,不能再硬碰硬了。

他们正沿着山腰一条窄道往北走,地势稍高,能避开主路的巡逻队。林子密,枯枝横七竖八,走一步得拨开两步。陈默左手缠着布条,指节发僵,但他没停下。他知道,枪声一响,别的伪军很快就会闻着味儿找来。

就在这时,一声喊从东边坡下传来。

“救命啊——!”

声音沙哑,带着颤,是个老人。

队伍猛地停住。有人下意识摸枪,有人缩脖子往树后躲。刚打完仗,谁都不想再惹麻烦。

陈默蹲下身,手按在冻土上,侧耳听风。那呼救又来了,断断续续,中间夹着皮靴踩雪的咯吱声,还有人骂咧。

“老东西跑得倒快!”

“别让他进林子!”

陈默眯起眼,爬到旁边一块凸起的岩面上,探头往下看。坡下三十步外,一个老头跌跌撞撞往前跑,破棉袄撕了一角,裤脚全湿,沾着泥雪。身后三个伪军端着枪追,嘴里吆喝着,还没开火,显然是想活捉。

不是埋伏。人太少,布置太糙。要是调虎离山,至少得有个小队压阵。这更像是一队巡山的伪军碰上了落单百姓,顺手抓差。

“是真遇险。”陈默跳下来,语气干脆,“救人。”

“队长,咱们才刚脱身……”一个队员低声说。

“我知道。”陈默打断他,“可咱们为啥打鬼子?不就是为护住这种跑不动的老百姓?现在人就在眼皮底下喊救命,咱转身就走,那和那些穿皮靴的有什么两样?”

没人再说话。

陈默迅速分派:“李三、王五,你们绕到东侧林子边上,藏好,等我扔石头就动手,专打最外头那个。剩下三个,跟我从坡上压下去,别恋战,打了就走。”

两人点头,猫腰钻进林子。陈默捡了三块拳头大的石头,塞给身边队员:“一人一下,听我信号。”

他自己先动,贴着坡沿往前挪。雪地硬,踩上去咔咔响,他放轻脚步,借着灌木遮掩,不到十分钟就摸到了俯冲位置。下面那老头已经快撑不住了,腿一软跪在雪里,又被追兵踹了一脚,滚了两圈。

“再跑!再跑老子崩了你!”伪军举枪吓唬。

就是现在。

陈默扬手,石头划出弧线,啪地砸在左侧树干上。声音清脆,在安静的山沟里传得老远。

“什么人?”伪军猛地回头。

李三和王五同时出手,两块石头飞出,一个砸中伪军帽子,一个直接打在肩上。那人晃了晃,枪掉了。

“有埋伏!”另一个喊。

陈默大吼:“上!”起身就往下冲。其他三人紧随其后,挥着棍子从坡上跃下。

伪军乱了阵脚,还没看清来人,陈默已经扑向拿枪的那个,一记扫腿把人撂倒,顺势骑上去,拳头照脸砸了两下。那人鼻血直流,晕乎乎抬不起头。

另两个队员对付剩下两人,一个用棍子逼住,另一个趁机夺枪。李三从侧面杀出,一棒子敲在对方膝盖上,那人惨叫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三个伪军,一个被制,两个被打懵,枪全被缴。陈默没下死手,只让队员用绑腿布把他们手脚捆了,嘴也堵上,丢在背风的岩缝里。

“天亮自有人发现。”他说,“不会冻死,也算积德。”

然后转身走向那个老头。

老头瘫坐在雪地里,浑身发抖,嘴唇青紫,一看就是又冷又怕。陈默蹲下,从怀里掏出水囊,拧开盖递过去:“喝一口,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