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主动出击,打运输队获物资

风卷着碎雪从东坡刮过,陈默刚走到铁匠铺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听见身后脚步急促。他没回头,只把身子往门边一让,三名队员小跑着冲上来,喘着粗气。

“队长!王石头说坡道整得差不多了,就等你去验。”

“赵铁柱那边也挖了一半雷区,问你还埋不埋?”

“李二娃做了二十多个土炸罐,陶坯的,他说再烧一窑就能用。”

陈默点点头,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像是在数节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的鞋尖,又抬眼望向村外那条被车轮压出深沟的土路。

“都停下。”他说,“雷区不挖了,土炸罐先存着。坡道也别整了。”

三人愣住。

“现在起,所有人停下手头活,集合机动队,带短枪、手榴弹、麻绳,轻装。一个钟头后,村北老槐树下点人。”

“那……防御工事呢?”

“改主意了。”陈默嘴角一挑,“咱们不出拳守家门,出门打人去。”

他转身走进铁匠铺,炉火正旺,铁锤声叮当。他从墙角抄起一根削好的探路棍,顺手拎了半袋炒面塞进背包,又摸出红绳缠了两圈手腕,推门出来时正撞上第一缕晨光。

天刚亮,雾还没散尽。

陈默带着三组探子分头出发。他自己领一组,沿北坡外道往西,直奔十五里外的老鸦岭。山路难走,积雪半尺深,踩下去咯吱响。他走在最前头,探路棍一路点地,时不时蹲下看车辙印子。

到了岭顶,他伏在枯草堆里,掏出望远镜——是从伪军尸体上扒下来的德国货,镜片有点花,但够用。

一连盯了两天。

第三日辰时三刻,远处尘土扬起。六辆卡车排成一列,轰隆隆开过来。车身灰绿,帆布盖得严实,两边押运的伪军端着枪,缩着脖子哈气。

陈默眯眼数人:车头两人,车尾两人,中间卡车上各三到四人,总共二十三个。

他盯着车队从山脚拐弯处出现,到驶入葫芦沟消失,全程不到七分钟。

“就是这儿。”他收起望远镜,对身边队员低声道,“两山夹一沟,路窄,前后都能卡死。他们每天这个点来,惯了就不防。”

“咱动手?”

“今晚潜伏。”陈默站起身拍掉雪,“回去叫人,带家伙,不留火种,不准说话。谁咳嗽,塞嘴。”

当天夜里,月黑风高。

陈默带队摸到葫芦沟两侧山坡,提前挖好浅坑,每人裹上枯草,趴进去不动。寒气从地底往上钻,有人牙关打颤,陈默瞪一眼,那人立刻咬住衣领。

没人出声。

天蒙蒙亮时,远处传来引擎声。

陈默趴在沟口高处,手按信号弹,眼睛死盯着弯道。六辆卡车一辆接一辆驶入沟心,轮胎碾过结冰路面,发出刺耳摩擦声。

等最后一辆车屁股刚过隘口,他猛然挥手——

“啪!”

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炸出一团光。

紧接着,两侧山坡滚石齐发。几块千斤重的石头顺着预设滑道轰然砸下,正堵住沟尾出口。卡车司机猛踩刹车,车头一歪,撞上岩壁。

几乎同时,沟头方向“轰”一声巨响,集束手榴弹炸断前轮,头车横着瘫在路中央。

前后一堵,车队动弹不得。

“上!”陈默从坡上跃下,提枪就冲。

队员们从草窝里窜出,像一群扑食的狼。有人甩出麻绳套住车斗栏板,翻身上去;有人直接踹开车门,枪托砸脸;还有人专打轮胎,逼敌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