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汜水关的城楼上,刘中山望着远方,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只是讨伐董卓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艰难的挑战等待着他。

夕阳如血,将虎牢关的城墙染成一片猩红。十八路诸侯的联营在关外蔓延数十里,旌旗蔽日,却掩不住中军帐内弥漫的颓唐之气。

“报——

“传令兵踉跄冲入,甲胄上的血污混着尘土,在青石板上拖出蜿蜒的痕迹,

“华雄已斩我军俞涉、潘凤两员大将!

“帐内顿时死寂,铜灯摇曳中,诸侯们的脸色比灯影还要晦暗。袁绍猛地将酒樽掼在案上,青铜酒爵在案几上蹦跳着,溅出的酒液在地图上洇出深色痕迹:“废物!我帐下竟无一人能斩此华雄?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仿佛整个大地都在震颤。众人霍然起身,凭栏远眺,只见关外尘土飞扬,一骑赤兔马如赤色闪电般撕裂联军阵脚,马上那员大将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正是那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的董卓义子,温侯吕布!

“吕布来战!

“是那三姓家奴!

“惊呼声中,河内太守王匡率先按捺不住,令部将方悦提枪策马冲出。两马相交不过三合,方悦便被方天画戟挑落马下,鲜血喷溅在赤兔马雪白的鬃毛上,瞬间凝成暗红血珠。

“杀鸡焉用牛刀!

“北海孔融帐下武安国舞动长柄铁锤杀出,镔铁锤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吕布面门。吕布冷哼一声,画戟斜挑,在半空划出银亮弧线,

“铛

“的一声震得武安国虎口迸裂。未等武安国回神,画戟已如毒蛇出洞,精准地斩断他手腕。铁锤哐当落地,武安国惨叫着拨马逃回,腕上鲜血如泉涌。

“我来会你!

“张扬部将穆顺挺枪直刺,却见吕布画戟轻点,枪尖应声而折,随即戟刃横扫,穆顺人头已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腔子里喷出的热血染红了身前丈许土地。短短一炷香功夫,联军已折损四员大将。袁绍脸色铁青,猛地拔出佩剑劈在案上:“谁敢出战?

“末将愿往!

“上党太守张杨拍案而起,身后转出部将穆顺——这已是第五位挑战者。诸侯们屏息凝神,看着穆顺的身影迅速缩小在烟尘中,随即又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废物!都是废物!

“袁绍踹翻案几,竹简文书散落一地,

“我十八路诸侯,竟无人能敌这三姓家奴?

“第二章玄德请战角落里,刘备默默攥紧了拳头。他身后的关羽面如重枣,丹凤眼微阖,长髯无风自动;张飞环眼圆睁,虬髯倒竖,丈八蛇矛在掌中嗡嗡作响。三人身后,站着两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公子,正是从中山国赶来会盟的刘中山与项羽。刘中山身着月白锦袍,手摇折扇,嘴角噙着淡然笑意;刘羽则身披亮银甲,腰悬虎头湛金枪,目光如炬地盯着关外战局。

“三位哥哥欲往?

“刘中山轻摇折扇,扇面上

“天下为公

“四字在灯火下若隐若现。刘备长叹一声,望着帐外不断倒下的联军将士:“我等自桃园结义,誓要匡扶汉室。如今董卓作乱,百姓倒悬,我等却在帐中坐观成败......

“兄长莫急。

“刘羽上前一步,甲叶轻响,

“那吕布虽勇,却骄横无匹。方才连胜数阵,必生轻敌之心。待其力疲,正是兄长扬名立万之时。

“话音未落,关外又传来噩耗:“济南相鲍信部将鲍忠阵亡!

“袁绍颓然坐倒在虎皮椅上,望着帐内噤若寒蝉的诸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目光扫过角落:“刘中山公子,听闻令弟项羽有万夫不当之勇......

“盟主且慢!

“刘备突然出列,玄色锦袍在灯火下泛着微光,

“我等自从加入会盟,寸功未立,食君之禄却不能为君分忧。如今正是杀敌报国的好时候,恳请袁盟主下令,我等愿往斩那吕布首级,献于帐下!

“袁绍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三人:刘备双耳垂肩,双手过膝,虽有龙姿凤章却衣衫陈旧;关羽面如重枣,蚕眉凤目,身长九尺的身躯几乎顶到营帐横梁;张飞豹头环眼,声若巨雷,站在那里便如一尊铁塔。他嗤笑一声,手指轻叩案几:“不知三位现在官居何职啊?

“这轻飘飘的一问,却如利刃般刺在刘备心头。他攥紧藏在袖中的中山靖王族谱,喉结滚动着正要开口,刘中山却抢先笑道:“盟主此言差矣。当今天下大乱,正是用人之际,何必问官职高低?既然三位哥哥想要建功,我等岂有争功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