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没接话,仰头灌了一口酒。

弗莱等了十秒,耐心耗尽,起身准备走。

“哥。”

弗莱脚步一顿。

霍格很少叫他哥。

自从弗莱放弃爵位去了监察庭,霍格就再也没叫过。

“坐。”霍格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陪我喝点。”

弗莱沉默片刻,重新坐下。

两人对饮。

弗莱不说话,霍格也不说话。

沉默在酒精的催化下逐渐发酵,变成一种微妙的、介于尴尬和默契之间的氛围。

霍格又喝完一瓶,忽然开口:“哥,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弗莱差点把酒喷出来。

他转头看向霍格,目光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你说什么?”

“算了。”霍格自嘲地笑了笑,“你不懂。”

“我有什么不懂的?”弗莱冷声道。

“你懂?”霍格偏过头看他,“你谈过恋爱吗?”

弗莱沉默。

“你连雌性的手都没牵过吧?”霍格嗤笑,“整天就知道写报告、查案子、拍庭长马屁——”

“我没拍过马屁。”

“让你干嘛就干嘛,那不叫拍马屁叫什么?”

弗莱被堵得说不出话。

霍格又灌了一口酒,情绪终于决堤。

“我喜欢她。”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地。

但弗莱觉得这根羽毛是根铁羽毛,直接砸穿了他的天灵盖。

“谁?”

“桑玄。”

弗莱瞳孔地震。

桑玄?

那个亚雌?

十七星来的?畸形翅膀的?

弗莱的大脑飞速运转,把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事全部串联起来。

霍格对权珩的敌意——不对,与其说是对权珩,不如说是对“权珩身边那个人”。

围巾——所以那条围巾是桑玄织的?

弗莱想起自己在办公室看到权珩戴围巾时,霍格整个人都炸了的样子。

原来如此。

不是什么品味小众,是同一个人织的。

弗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霍格不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上次我怕你针对她,现在没关系了。”

“监察庭现在很看重她不是吗?”

弗莱冷声道:“很好,你成长了。”

“但路西法家族的伯爵为了一个亚雌成长,我宁愿你不成长。”

“那你告诉我,那个SS雌性你不要了是吗?”

霍格的声音很低,“给你不行吗?”

弗莱捏紧拳头。

他他妈是捡破烂的吗?不要的都给他。

“你可以把桑玄给我。”

霍格立刻仇视地看向他,“你以为她是物品吗?你想要就给?”

“现在她已经不理我了,都怪你!”

“要不是你上次把她掐在空中,她根本就不会生我的气!”

弗莱真的被他气得发抖。

醉酒的人情绪时好时坏,很容易变得不体面。

以前只知道暴躁易怒,现在又哭又闹。

霍格又开始沮丧,“这怎么办啊?”

弗莱被他问住了。

他怎么知道?

他又没喜欢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