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回去让周老仆给你上药。

他有一种跌打膏,治骨裂很管用。”

林墨点了点头。

苏清雪站起来,把窄身直刀挂回腰间。

她看着泗水湾的潭面,月光已经移过了崖顶,潭水重新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今天在水下,你用的那种拳法。

”她忽然开口,“在水里威力比岸上还大。”

林墨没有说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苏清雪转过身,往临山城的方向走去,“不用解释”

她的背影在雾气中渐渐模糊。

林墨靠在崖壁上,又坐了一会儿。

肋骨处的疼痛在龙种力量的修复下已经减轻了不少,但每呼吸一次,还是能感觉到一阵钝痛。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沿着苏清雪走的方向,慢慢往回走。

回到小院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一线鱼肚白。

林墨推开门,发现石桌上放着一个食盒。

今天的早饭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他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碗骨头汤,汤色浓白,飘着几粒枸杞和红枣。

旁边放着一小碟跌打膏,深褐色的药膏盛在白瓷碟里,散发着一股辛辣的药味。

食盒底下压着一张字条。

“汤趁热喝。

药膏外敷,一天换两次。”

没有落款。

林墨坐下来,端起骨头汤,喝了一口。

汤很烫,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他一口一口地把汤喝完,骨头上的肉也啃干净,然后掀起衣服,把跌打膏敷在肋骨上。

药膏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一股辛辣的热力透进去,淤血处的钝痛顿时减轻了几分。

他把药膏抹匀,放下衣服,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

全淳今天会发现赌坊门口的狗血。

明天还会有,后天也会有。

沈青溪的人会像蚂蚁一样,从四面八方咬上去,让青龙帮疲于奔命。

贺九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守住所有地方。

铁拳门那边,赵铁山被泼了狗血,火气正盛。

他会把账算在青龙帮头上。

两边都动不了。

孟彪到之前,临山城的平衡,暂时稳住了。

林墨闭上眼睛,把青龙决运转起来。

丹田里的龙种在吸收了第五颗珍珠之后,鳞片的纹路已经稳定了。

他能感觉到它在慢慢适应那颗真龙种的存在——从最初的蜷缩恐惧,到现在的安静蛰伏。

假的龙种在真的龙种面前,学会了低头,也学会了隐忍。

就像他一样。

还有六颗龙血珍珠。

第六颗的药力会比第五颗更猛烈,他需要等肋骨完全愈合之后才能服用。

不急。

林墨睁开眼,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

天亮了。

接下来三天,临山城像一口烧开的锅,盖子还压着,但蒸汽已经呲呲地往外冒了。

第一天,青龙帮在城北的三家赌坊门口都被人泼了狗血。

不是普通的狗血——是黑狗血,混了鸡粪,臭气熏天。

全淳派人洗了一上午,地上的青石板都刷掉了一层皮,那股腥臭味还是散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