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握拳,拳锋覆盖了一层极薄的金色光晕。

崩拳。

拳面和剑尖撞在一起。

闷响。

叶云天的剑被震偏了一寸。

她的虎口没有发麻,但她感觉到了——那股金色的光晕在接触剑尖的瞬间,顺着剑身往上蔓延了半尺。

不是气血外放。

是比气血更精纯的东西。

她的剑身上沾了一层极淡的金色粉末状物质,在日光下微微发亮。

叶云天收剑入鞘。

“你这门功夫叫什么?”

“龙息术。”

“龙息。”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行。你想谈什么交易?先说好,别是让我帮你杀方宏。”

“我不干那种事。我跟方宏不对付,但白鹤剑馆不参与帮派仇杀。”

“不需要你动手。”林墨说,

“我只需要你做两件事。第一,方宏会派人来拉拢你联手对付镇江水寨。大概率是丁柏亲自登门,打着‘武馆联盟’的旗号。

“你不用拒绝,含糊应下,然后把合作条件抬高——高到方宏接受不了,但又舍不得翻脸。拖住他,让他以为白鹤剑馆是中立派。”

叶云天微微点头。

这个要求比她预想的简单得多。

“第二件呢?”

“如果我需要你帮忙,不是在岸上。”林墨说,“是在水上。不是让你下水,是让你的弟子在码头附近布一道防线。如果有人想从水路逃跑,帮我拦一下。”

叶云天想了想,然后点了头。

“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抽空跟我打一场。不是像刚才那样过一招就完事,是真的打一场。我想看看你那门‘龙息术’,到底有多深。”

林墨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纯粹的、对剑法的好奇。

“好。”他说。

从白鹤剑馆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槐荫巷里的暮色比别处更深,巷子窄,两边墙高,日光只在巷口留了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林墨没有沿原路返回江安大街,他绕进了一条叫井儿巷的岔路.

那条巷子更窄更偏,是刘掌柜情报里提过的“暗桩死角”。

玄铁武馆的巡逻弟子从不经过这里。

他穿过巷口晾着的几排渔网,往镇江水寨方向走去。

第三个角,镇江水寨。

镇江水寨在郡城以西大约两里处,是一片用木桩和石堤围出来的半人工港汊。

水寨的大门朝南开,面向主航道,但码头上的人都知道,真正谈生意的地方不在正门,在水寨背后的旧船坞。

林墨没有去正门。他沿着江岸往下游走,绕过水寨的哨塔和停泊的货船,从一片芦苇荡里穿进去,找到了旧船坞。

旧船坞是镇江水寨最早修建的一批设施,如今已经废弃,用来存放破损待修的旧船和替换下来的船板。

船坞入口是一道水门,水门两侧的木桩上爬满了藤壶和青苔,散发出浓烈的咸腥味。

水门口停着一条半沉的旧渔船,船身倾斜,船舱里积满了雨水,水面上漂着几片枯黄的芦苇叶。

那条半沉的渔船就是刘掌柜情报里说的接头地点。

镇江水寨的人不在这里设岗哨,但每天傍晚会有个老船工过来喂猫。

林墨在船坞对面的石墩上坐下来,开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