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便挡在了魇少与陈观之间,撑起了一张由无数紫色诡丝交织而成的梦幻大网,将魇少重重保护起来。

而终于远离了陈观的魇少,猛地呼出一口气。

他缓缓看向身旁的更娘,之前心中对她的所有怨恨、所有的猜忌,都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甚至眼中还流露出了一丝愧疚。

他本以为这个女人一直在利用自己,现在看来,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另一边,三更看着他们二人亲密地站在一起,空洞的目光微微闪动。

却出奇地没有发怒,只是身上的气息,却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一分一分地加强。

然而,就在他将要有所行动的时候,一只大手忽然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头。

“三更啊!”陈观语重心长地说道。

“身为男人,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千万不要生气,有话要慢慢说嘛。”

可千万别让这小子一个冲动,突然觉醒成天人,一巴掌把更娘这个“金主”给拍死了。

那样的话,他可没那闲工夫去等更天族重新选个族长出来,给自己结账。

说着,陈观抬起头,看向对面被魇天卫重重保护起来的更娘,脸上的喜庆之色渐渐消失。

他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老子不管你们是玩什么冥祭也好,搞这些名堂为了那天位也罢!”

“总之……现在,立刻,马上!把老子的镖费给结了!”

“否则,就别怪老子手中的刀,不认人!”

嗡——!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斩马刀猛然一震!

刀身上那凝如实质的血色煞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竟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十丈之高的血色光幕,将整片天空都染得通红一片!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把狰狞的斩马刀上。

他们瞬间就想明白了关键!

这个镖人之所以能够越战越强,很可能就是因为他手中这把诡异的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更娘终于开口了。

而且,是冲着陈观开口。

“阁下,结你的镖费,本族长自无任何异议。”

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但前提是,等本族长完成这场天祭,获得天位之后。”

说着,更娘转头看向身旁的魇少,轻声道。

“还请魇少即刻开启天祭,否则,时辰就来不及了!”

“你!”

三更听到这话,身形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原本,在他心中,只当那个更娘早已随着族群的覆灭而死去,现在只是形同陌路,谈不上什么仇恨。

毕竟整个更天族,因她而盛,现在因她而衰落,只不过是因果循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亲自要求,将这城中最后幸存的千万更天族人,当做祭品,献祭掉!

这到底得是有多狠的心?

这到底是有多……绝情?

陈观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原本,这个女人是不是真正的更娘,搞什么天祭,都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现在,他都已经把话挑明了,对方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玩这种丧尽天良的把戏。

真当他陈观是来这唱大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