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娘!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与我渡厄司为敌吗?”

这种半成品的冥祭,根本就不可能迎接到真正的天位,反而会白白浪费这数以亿计的魂魄。

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干嘛!

然而,祭台上的更娘依旧在不停地掐动着法诀,对他的怒吼置若罔闻。

天空中那张红色的电网还在不停闪烁,投下的诡异绯红光线,映照在那颗灰色的珠子上。

让那珠子表面的红丝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妖异,仿佛一颗即将孵化的魔心。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那胖差使气得浑身发抖,暴跳如雷。

远处的两名诡老,看得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毕竟也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献祭、夺取天位的大事,完全看不懂眼前这阵仗。

然而,陈观却隐约看懂了几分。

这个女人……莫不是在戏耍那个所谓的冥王?

按照他之前的猜测,这种献祭,很可能是将魂魄献祭给某个强大的存在,从而求得“天位”的赏赐。

而这祭台,就是打开沟通渠道的工具。

从眼下这胖子和老婆子的反应来看,魂魄的数量明显是不够,这笔“交易”根本做不成。

可陈观看着更娘那决绝的模样,又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三更虽然也看不懂。

但他知道,无论更娘在做什么,更天族……似乎真的要走上人族的老路,彻底消失于这冥界之地。

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此刻,整个更天都内,那些先前铺在地面与街道上的诡异纹路红光大盛。

他清楚地知道,那是祭台阵法的一部分,专门用来抽取他更天族人魂魄。

等于说,现在有两伙人,同时在祭炼他的族人!

一方,是更娘。

另一方,是那群贪戾祟和所谓的冥祭使者。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彻底超出了所有人意料,甚至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一旁的更玥,此刻难得地陷入了沉默。

她没有哭喊,也没有哀求,只是一双清亮的眸子,不停地在祭台上的更娘与身前的陈观之间来回移动。

她知道,能破此局者,唯有眼前这个镖人。

她也知道,陈观从踏入更天都的那一刻起,就在为她更天族破局。

结账?

这种话,恐怕也就她那个单纯的哥哥会信以为真。

她更玥,深入这浑浊之局,煎熬百余年,领略过无数险恶人心,见证了无数人间惨状,更是习惯了世人的欺骗。

但这个镖人,虽口口声声挂着加钱,张嘴闭嘴就是结账。

但他却能做到,收了别人钱财,就能将承诺当成他责任。

但这在她看来,陈观这口口声声加钱,只是给自己找出一个承受的这个因果的借口罢了。

毕竟这世间谁见过,真有人会为了区区身外之物,一头扎进这足以让自己万劫不复的浑水之中?

试想一下。

他为什么不等到这场冥祭结束,尘埃落定之后再来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