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塌下来,老子给你们顶着。
赔了,也无所谓。
折腾坏了,也没关系。
你们只管去闯,去试,去犯错。
有我在。
这种不动声色的、不计后果的兜底,比世上任何一句“我爱你”都要来得凶狠,来得致命。
如果这辈子有得选,谁愿意自暴自弃、混吃等死?
谁不想干出一番事业,让曾经瞧不起自己的那帮人,跌碎一地眼珠子?
只是从前没人给过她们这个机会,也没人肯为她们兜这个底。
现在,有了。
孙梦佳最先绷不住了。
她那双平时凶得能吓哭小孩的眼睛,眼眶毫无征兆地就红了。
紧接着,一颗豆大的泪珠,啪嗒一声,砸在了她自己的手背上。
“擦……”
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可那语气偏偏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土匪样。
“老登,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
她瞪着江辰,眼泪却越流越凶:“你花这么多钱,就为了让我们几个在这儿折腾着玩?你到底图啥啊你!”
“你要是想干正经生意,随便找个懂行的不比我们强一万倍?”
“你养我们几个废物有什么用啊……”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快要不成调了。
江辰刚要开口。
徐婉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这个平时最爱嘻嘻哈哈开黄腔的东北大妞,这会儿眼泪掉得比谁都快。
她一言不发地走过去,直接就蹲在了江辰的腿边,把那张哭花了的脸,重重地埋进了他的膝盖上。
肩膀一抽一抽的。
“江辰……”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膝盖上传来,夹子音都带上了颤,“你这人咋这样啊……”
“你对我们这么好,你让我们以后……除了你,还咋活啊……”
这句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站在一旁的蓝毛,那浓郁的河南口音这会儿也堵在了嗓子眼里,只能背过身去,用手背偷偷抹着眼角。
她这辈子在娘家没被人心疼过一天,这会儿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怎么都收不住。
赵雪一向是几个人里最能端得住的。
绿茶的看家本领就是喜怒不形于色。
可这会儿,她垂着头,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肩膀微微发着抖。她死死咬着下唇,还是没忍住,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了下来,砸在那条白色连衣裙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
她没哭出声。
但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颤。
就连一向精明、成熟、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王思媛。
此刻,也彻底端不住了。
她那双阅尽千帆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泪,眼波如水,红着眼眶,一动不动地望着藤椅上那个男人。
这个二十九岁的熟女,做过旅行社老板,谈过几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早就把男人看得透透的。
她知道男人的甜言蜜语有多廉价,也知道男人的海誓山盟有多不值钱。
可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能像江辰这样。
不说爱,不表白,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软话都懒得讲。
却用三千万真金白银,砸出了一句无声的“我养你”。
这一刻,王思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得吓人——
这个男人,值得我把命都搭给他。
……
江辰看着眼前这五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无奈地笑了笑。
好家伙。
他就随口这么一说,怎么还把一屋子人给整破防了。
这几个女人,平时一个比一个能造,骂起街来能把整条街都掀了,动起手来菜刀顶门棍轮番上阵。
这会儿倒好,一个个哭得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行了行了。”他伸手,揉了揉徐婉埋在他膝盖上的那头粉色长发,动作很轻,“多大点事儿,哭什么。”
“老子花钱,是为了看你们笑的。”他的语气里带着点纵容的懒散,“可不是为了看你们几个在这儿掉金豆子的。”
“再哭,明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还怎么拍照种草?”
他这话说得半是安慰半是打趣,指腹还在徐婉柔软的发丝间不轻不重地梳着。
徐婉的哭声都软了几分,可还是委屈地蹭了蹭他的腿。
江辰刚想再说点什么。
异变陡生。
一直低着头抹眼泪的孙梦佳,猛地站了起来。
她抬起胳膊,用手背狠狠一抹脸上的泪痕,那双眼睛里的委屈瞬间被一种豁出去的狂野取代。
眼神凶得像头护崽的母狼。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心里那道防线,早就被这个男人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烧——
她想立刻,马上,被这个男人狠狠地占有。
什么钱不钱的,什么生意不生意的,全都滚蛋。
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对她这么好。
“你个老登……”
她一字一顿,声音又哑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