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倾覆港岛,维多利亚湾海风微凉,层层灯火铺遍两岸天际。
尖沙咀海滨,香港丽晶酒店顶层总统套房独占整片维港一线视野。
落地巨窗无遮无挡,将中环霓虹、跨海灯火、海面游轮流光尽数收于眼底。
套房奢华静谧,门外是盛世繁华,门内是不见刀光的阴谋。
今夜此处的密会,是陈青早已布下的后手。
韩琛性情忠义念旧,无论如何受委屈,都绝不会主动背主。
但他的妻子Mary,野心极大,杀伐敢为,只要拿捏住她想让丈夫登顶掌权的执念,就能撬动整座尖沙咀的格局。
Mary一身精致装束,推门走入套房。
海风裹挟着夜色灌入室内,她神色清冷,目光直视端坐沙发的周汉庭,开门见山。
“基哥,约我来这种地方,到底有什么事?”
周汉庭抬眼,淡淡一笑:
“Mary姐,昨日洪兴香堂的事,我想你应该一清二楚。
尖沙咀五虎拼死抢下四块地盘,国华、黑鬼、甘地、文丞四人晋升堂主,唯独出力最多、功劳最大的韩琛,空手而归,分毫好处没有。
倪坤这一碗水端得太偏,做事不公道。”
Mary眉心微蹙,出声辩驳:
“这事怪不得倪坤,全程都是陈耀在背后搞鬼,刻意离间我们尖沙咀。”
“是吗?”
周汉庭身子微微前倾,笑意收敛,开始挑拨离间:
“江湖做事,提议归提议,拍板归拍板。
陈耀再怎么算计,倪坤不点头,这事根本成不了。
他心里,从来就忌惮韩琛功高盖主,借着陈耀的手削你丈夫的权,借刀杀人。”
Mary神色一沉,沉默不语,心底多年的郁结被勾动。
她太清楚倪坤的为人,看似宽厚,实则自私多疑,从来只把韩琛当工具,从不真心托付权柄。
见她心神松动,周汉庭继续施压:
“你不用护着他。说到底,这是你们尖沙咀的内患。
我一个外人插手你们堂口私事,你肯定疑惑,我到底图什么。”
他抛出最重磅的底牌:
“我不妨跟你实话实说,我今日所有动作,全部奉陈先生之命行事。”
“陈先生?!”
Mary浑身一震,脸上血色褪去,满眼难以置信。
整个香港黑白两道,所有人都默认,陈青早已葬身上海滩,尸骨无存。
她声音发颤,难以置信地低声发问: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周汉庭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冷笑:
“谁告诉你,陈先生死了?”
一句话,震得Mary大脑一片空白。
她僵在原地,呼吸微滞,下意识呢喃:“难道……”
“没错。”
周汉庭缓缓点头,揭开整盘大局:
“陈先生洞悉全港社团乱象,早已看清倪坤一心想要分裂洪兴。
倪坤屡次触碰底线,陈先生早已极为不满。
在陈先生眼里,韩琛沉稳能干、忠心不二,是镇守尖沙咀最合适的人。
陈先生的意思是,倪坤退位,整个尖沙咀,交给韩琛接手掌控。”
Mary眼底燃起光亮,又带着极致的谨慎与激动:
“陈先生……真的是这么看我老公的?”
“自然不假。”
周汉庭话锋一转,冰冷戳破现实:
“只不过,倪坤一日不死,你丈夫就永远只能屈居人下,永远坐不上尖沙咀真正的堂主位子。”
Mary眉头微蹙:“我怎么相信你,万一你只是利用我怎么办。”
周汉庭微微一笑:“信不信在你,北边渡江战役已经开打,红旗都插在南京总统府大楼了,上千军统精英,上万青帮弟子已经到了香港,陈先生要清场也就是一句话的事,不过我提醒你,站错了队,可就是尸骨无存。”
Mary沉默良久,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
她缓缓抬眼,语气决绝:
“我Mary做人很简单,只要我老公好,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周汉庭面露满意之色,落锤定音:
“那就好办。
陈先生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倪坤一死,韩琛即刻扶正,全盘接手尖沙咀。”